顧晴川恢復了心跳,他湊到沈筠曦身旁,抬手在沈筠曦手上輕輕扯了扯絲線,想要跌落的風箏再次扶搖直上。
“晴川哥哥果真厲害。”沈筠曦眸光燦亮,亮晶晶凝睇顧晴川。
顧晴川耳朵微紅,含情脈脈注視沈筠曦“沈筠曦妹妹,以后每年我們都一起放風箏。”
如同三年前的每一年一樣。
沈筠曦被他情意綿綿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兩頰漾出一抹緋暈,不看顧晴川,輕輕點了點頭。
顧晴川得了承諾,心花怒放,他眉開眼笑,又情不自禁深情繾綣的凝視沈筠曦。
沈筠曦霞飛雙頰,她抬目嗔了眼顧晴川。
“晴川哥哥,快放風箏。”
眼波橫斜,美目流盼。
顧晴川笑逐顏開,抬手又在沈筠曦手上牽了牽絲線,沈筠曦看著剛在自己手里不飛的風箏越飛越高,扭頭贊賞顧晴川。
在草地的不遠處,一座矗立的二層小樓上,蕭鈞煜臨窗而立,目光凝在那樂樂陶陶的沈筠曦和顧晴川。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顧晴川半攬著沈筠曦,兩人共牽一根絲線,肩頭相交,言笑晏晏。
“咳,咳咳”
心中絞痛,氣血上涌,蕭鈞煜又開始撕心裂肺得咳。
福明看著蕭鈞煜面色一點一點慘白,薄唇沒了一絲血色,目光卻舍不得離開沈筠曦,福明眼睛登時濕潤。
“太子殿下,您何必自虐。”
蕭鈞煜知曉沈筠曦不想見他,便不出面,可在這看沈筠曦同顧二公子目挑心悅,豈不是虐心
蕭鈞煜沒說話,目光依舊隨著遠處草地上的二人奔跑。
福明嘆了口氣,偷偷抹了涂淚珠,知道勸不住蕭鈞煜。
突然,蕭鈞煜眉頭一蹙,眉睫閃了一閃,怔了一瞬,背在身后的雙手伸到前方,從袖中拿出了一只風箏。
“你去將只風箏給沈姑娘送過去。”
福明伸頭看了一眼,原是沈筠曦手中的風箏飛得抬高,絲線繃不住,斷了線,遙在空際的鸞鳥風箏朝著天邊越飛越遠。
沈筠曦似乎有些傷心,同顧晴川一同去追。
但那風箏剛才飛得極高,約莫是不可能尋回的。
“是,太子殿下放心,奴才這就去。”
福明接了蕭鈞煜手中的五彩鳳凰風箏,神色嚴肅,恭聲道。
這是一只奢華繁復的五彩鳳凰,通身漆金繪彩,長長的尾翼流光溢彩,甚是奢華,張揚,和蕭鈞煜清冷孤傲、端方守禮的性子無一絲相合。
倒是和沈筠曦周身的氣質意外相合,奢華而富靈秀之美,美得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
蕭鈞煜眸色一愣,眼中閃過自嘲,胸腔微震,喚住了福明
“你將風箏交給樓下的小二,你不要去。”
福明愣了一瞬,反應過來。
太子殿下是怕沈筠曦認出他是太子殿下的人,不肯收這風箏。
福明抿了抿唇,偷偷窺視蕭鈞煜英俊而落寞的面容,眼里閃過心疼。
這只風箏由蕭鈞煜親自繪圖、上色、作骨、粘和,折騰了三個多時辰。
蕭鈞煜身為太子殿下,自幼金尊玉貴,從未做過風箏,削制風箏竹骨時手指被刺了好幾處傷痕,殷紅的血珠滲出,太子殿下眼睛眨眼未眨,卻忙用帕子拭去竹骨上的血珠。
太子殿下用帕子仔仔細細擦拭竹骨,手上的血珠沒有理會。
福明想幫做風箏,卻被蕭鈞煜拒絕。
但凡有一點污跡、瑕疵,蕭鈞煜便會廢棄重新做。
就是這樣珍之若重作出的精致風箏,太子殿下怕沈姑娘見了他不開心,不親手贈給沈筠曦,也不敢讓他一個被沈姑娘見過的下人出面相送。
太子殿下何曾如此卑微。
福明眼睛潮熱,卻頷首,啞著嗓音應道“是,奴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