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曦真得懶得蕭鈞煜客氣,不只是前世兩人日夜相處,沒有這些繁文縟節,或是,沈筠曦壓根不想和蕭鈞煜虛與委蛇,太子殿下或是絕對她膽大妄為,那就直接砍了她。
蕭鈞煜又怎會和沈筠曦計較這些,他自己都沒發現,上一世,他也從來不和沈筠曦計較什么禮節。
由此,沈筠曦呆在東宮里,東宮上下對她甚是敬重,態度恭謹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沈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尖。
太子殿下金尊玉貴,皎皎若天上明月,而沈筠曦平日里若是不開心,便不搭理太子殿下,都是太子殿下做小伏低哄她。
蕭鈞煜和沈筠曦都沒發覺。
“沈姑娘,孤今日來想同沈姑娘解釋,可否打擾沈姑娘片刻。”
蕭鈞煜想了幾日,想同沈筠曦說開,他想告訴沈筠曦他也重生了。
“解釋”呵,沈筠曦輕笑一聲,打斷了蕭鈞煜。
“解釋什么有什么可解釋的解釋了又如何”
沈筠曦黑白分明的杏瞳滿滿的譏誚,水泠泠涼意沁人,直視蕭鈞煜
“傷害已經造成,每多聽太子殿下一句道歉,多聽一句解釋,我都會想起曾經我有多蠢我就胃里翻涌,想吐”
沈筠曦心口起起伏伏,她不明白為什么蕭鈞煜還來打擾她。
重來一世,她只想好好過日子,希望父兄平安,希望平平淡淡,為什么蕭鈞煜都不放過她
“孤”蕭鈞煜抿了抿春,啟唇。
“咔”茶盞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湯四濺,見到蕭鈞煜的手背上。
蕭鈞煜只盯著沈筠曦,眸光深情而克制。
沈筠曦指著支離破碎的碎片,冷聲道“太子殿下,杯子碎了,您撿起來還能粘好嗎”
蕭鈞煜咽了咽喉結,他知道沈筠曦言下之意是什么,可他不死心,唇角微動,小心翼翼開口
“有技藝精湛的匠人擅長修補。”書房里的姚河石硯,蕭鈞煜讓人修補好了。
沈筠曦哈哈大笑,笑得眼里閃出了淚花
“就是粘好了,裂痕就不存在了被甩碎的事實能抹去太子殿下好一個自欺欺人”
傷害已然造成,撫慰傷痛最好的辦法是遺忘,讓時間來掩埋一切的不甘與不堪。
蕭鈞煜被沈筠曦聲聲質問問得啞口無言。
可他還是想和沈筠曦解釋,有些話,如果他不說,沈筠曦會一直誤會,耿耿于懷。
“孤知道錯了,只是前”
“我不想聽”沈筠曦冷聲斥他,眼尾微紅閃著晶瑩。
“太子殿下記性真不好,民女說過許多回,民女和太子殿下再無關系,不要提以前,我聽了惡心。民女已經訂婚,望太子殿下莫要再來打擾民女。”
沈筠曦心口起起伏伏,聲音一聲重過一聲,面色越來越冷。
她眼里的淚珠如尖利的錐子,鑿在蕭鈞煜心臟上,四肢百骸都痛得打顫。
沈筠曦這般,蕭鈞煜進一步深刻認識到,前世于沈筠曦多么不堪回首,他一時無法開口告訴沈筠曦他重生了。
那些解釋如此蒼白,改變不了沈筠曦所受的委屈和傷痛,反而聽了讓沈筠曦惡心。
蕭鈞煜以拳抵唇,咽下嗓間翻涌的腥甜。
“好。”
半響,蕭鈞煜凝著沈筠曦,艱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