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筠曦神色堅定,沈父沒有再勸,他輕輕頷首。
沈家富可敵國,他自己的女兒還是在沈家養得好,他竭盡所能讓沈筠曦過得好,若是過兩年沈筠曦想法有了變化,他再為沈筠曦籌謀,先度過眼下的風口浪尖。
“你說要退婚了,我不許。”
突然院外傳來一晴朗的嗓音,沈父三人扭頭朝廳在看去。
顧晴川一身湛藍色的錦袍行走在密密的雨簾中,身后侍從打著油紙傘卻趕不上他的步伐。
雨珠順著顧晴川的面頰匯聚在他的下巴,鋪天蓋地雨絲模糊了顧晴川的面容,囧囧有神的黑色眼瞳閃著堅定的光芒,像黑夜中的明月一般,透過密密的珠簾與沈筠曦差異的目光對上。
“晴川哥哥,你怎么來了”沈筠曦輕聲喃道,說罷,她忙轉身叮囑一旁的云巧
“春雨凄寒傷身子,云巧你快給晴川哥哥找一身合適的衣裳。”
顧晴川大步流星走到廳中,朝沈父沈筠曄輕輕頷首作禮,而后他目光專注得凝在沈筠曦。
“筠曦妹妹,我擔心你,所以來了,你沒事吧”
顧晴川聽到這些謠言時,真的氣的肺都炸了,他恨不得去撕了那些人的嘴,卻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怕沈筠曦聽了該有多難受。
沈筠曦搖頭,這事情已發生了一遍,前世她無名無分跟著沈蕭鈞煜呆在東宮里,比這還慘不忍睹、不堪入目的話和你事情她都經歷過,如今面對謠言,她心如止水,只是愧疚牽扯到了顧晴川。
“晴川哥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筠曦妹妹,你不要聽坊間那些人胡說八道,我不在意的,我不要同你退婚。”
顧晴川目光深情脈脈凝在沈筠曦身上,字字珍重道。
沈父使了個眼色,沈筠曄及廳中的仆從慢慢退出了花廳。
廳中一時寂靜了下來,能聽到窗外淅淅瀝瀝、綿延不絕的雨聲,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和樹枝葉婆娑搖擺的聲音。
顧晴川見沈筠曦不說話,他心里有些著急,猶豫一番,他輕輕牽住了沈筠曦的手。
沈筠曦自幼身子弱,常年四肢有些冰涼,但此時顧晴川的手竟然比沈筠曦更加的涼。
冰涼的五指牽住沈筠曦的纖細的手指,沈筠曦被涼的顫了一下,顧晴川忙松開了她的手。
顧晴川余光見桌腳放了一尊手爐,他將手爐塞到沈筠曦的手中“雨日天冷,筠曦妹妹你莫凍著了。”
顧晴川一路踏著雨來,手指發涼,身上湛藍色的衣服暈成深藍裹在身上,他魂不在意還關心自己冷不冷,沈筠曦心臟砰的跳了一下。
她將圈椅上方才云巧留下的衣裳捧在手心,遞給顧晴川,柔聲道
“晴川哥哥,這是哥哥的衣裳,你先去屏風后換了衣裳,我們再說。”
顧晴川見沈筠曦的目光有些躲閃,顯然是不想現在就同他說話。他點了點頭。接過沈筠曦手中的衣服。
沈筠曦站在廳中,她能聽到屏風后細細索索的聲音,是顧晴川在換衣裳,她不知為何突然有些面紅耳赤,心臟怦怦怦跳個不停。
沈筠曦握了握手,這兩步出了花廳,轉身將門扉拉上。站在廊廡下迎著潮濕微涼的春風,沈筠曦方覺火辣辣的面頰退了熱。
突然身后傳來門扉被拉開的聲音,沈筠曦應生回眸卻登時怔住。
顧晴川多是穿藍色、綠色系的衣服,青蔥年少,而此時他穿的是沈筠曄的白色錦袍。銀王滾邊的玉蘭精致而奢華,映襯著顧晴川眉分八彩的俊朗面容,竟一時讓人移不開眼。
端端一個玉樹臨風、儀表堂堂的好兒郎。
“是不是有些奇怪我沒穿過這個顏色。”顧晴川見沈筠曦怔愣,撓了撓頭,有的扯了扯自己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