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一字,有些莫名其妙,沈筠曦聽得煩心,白了他一眼,眉心高高隆起。
顧晴川擰著眉頭看蕭鈞煜,他與沈筠曦已然交換庚帖,他搬出了做過太子太傅的父親,太子殿下一貫端方自持,克己復禮。
蕭如今,鈞煜還這樣問沈筠曦,難道是想顧晴川神情一凜,不敢朝下想。
蕭鈞煜未曾注意到顧晴川眸色變化,他眼睛貪婪得注視沈筠曦。
如今的沈筠曦雖然淡漠,可依舊是活生生的沈筠曦,是有溫度的沈筠曦,不是前世冷冰冰,他怎么喚都喚不應的沈筠曦。
上天讓他重來一回,他想彌補上世對沈筠曦的虧欠。
蕭鈞煜突起的喉結緩慢滾動,黑漆漆的鳳瞳極快闔上又睜開,咽下胸腔溢出的酸澀,他漆眸目不轉睛看著沈筠曦,再次懇求
“沈筠曦,我們重來一次好不好”
“以往孤不善言辭,不善表達,孤都會改,孤心悅你,此一生只愿娶你一人,任何理由絕不會納妾。”
前世未曾說的話,前世沈筠曦圈著他的頸項、攀著他的脊背、在兩人最親密最迷醉之時求而不得的話,蕭鈞煜不再吝嗇。
“任何理由絕不納妾”
沈筠曦低低笑了一聲,微抬起下巴,斜斜睨了一眼蕭鈞煜,唇角掀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太子殿下說得真好,民女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太子殿下以往以為孫霞薇是您的救命恩人,不是還承諾要娶了人家。”
“孫霞薇不是孤的救命恩人。”蕭鈞煜眉宇掠過一絲不喜,斬釘截鐵道。
沈筠曦哂笑,現在蕭鈞煜說得這么堅定,上世到她死,蕭鈞煜口口聲聲念著孫霞薇為他的救命恩人。
“今日孫霞薇不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摸不著日后太子殿下又重要,那時再多了一個真正的救命恩人舍了清白救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娶與不娶”
“孤只會娶你一人,絕不納妾,請你信孤。”蕭鈞煜眸光閃了一下,倏得唇角緊抿,面色肅然,堅定而深情道。
沈筠曦卻對他眸中的深情視而不見,她余光瞥見顧晴川擰著眉頭,搖了搖兩人交握的手。
顧晴川朝朝沈筠曦笑了笑,目光溫潤,什么都沒有說。
他不干預沈筠曦的決策。
沈筠曦決定不和蕭鈞煜再磨嘰,反正她今生今世是不會嫁給蕭鈞煜的。
“若是那人她什么都不要,無名無分跟著太子殿下,自不算納妾,太子殿下約摸也不會趕她走。”
“當然不會。”蕭鈞煜福至心靈,一瞬明悟沈筠曦說的是上世的自己,他震聲回道。
上世,也只有沈筠曦進了他的心,他只收過沈筠曦一個外女的禮物,他只縱容沈筠曦一人出入東宮,即便上世的孫霞薇,他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動搖。
沈筠曦眼里的嘲諷讓蕭鈞煜鼻腔酸澀,卻無法辯駁,上一世,是他太過矜傲,未曾對沈筠曦說吐過愛慕之詞。
沈筠曦不信他。
“孤不會”沈筠曦直接截住了蕭鈞煜未說完的話“太子殿下。”
蕭鈞煜鳳眸鎖住沈筠曦。
顧晴川也屏住呼吸,空著的一只手止不住得拳起松開。
顧晴川心跳如擂鼓,結合前兩日孫霞薇擊登聞鼓狀告太子殿下言而無信,他方才隱隱猜出了沈筠曦所說的未婚先育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芝蘭玉樹,同儕之楷模,父親時常拿太子殿下教育他,訓他文不成文不就,不及太子殿下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