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曦。”蕭鈞煜拳面攥得發白,黑漆漆的鳳眸眼底通紅、眼眸幽邃沉不了底,如濃墨化不開,他低低喚了一聲,猝然一滴清淚落下。
眼前滿是殷紅,東宮窗欞上貼滿喜字,步步著紅,而最紅的是東宮福池中的池水,一圈一圈暈開殷紅,而沈筠曦漂在那殷紅的中央。
沈筠曦身下全是血,染紅了池水,他將她抱上來,染紅了他的雙手,源源不斷的血跡還在朝外溢,止都止不住。
蕭鈞煜闔上眼睛,不敢再想,如一把鋒利的刀尖直插心臟,狠狠用力、打著圈在心臟中剜肉。
心如刀絞不及其十分之一。
蕭鈞煜咽了咽喉結,忍不住仰天而外,鼻腔酸澀,眼角清淚濕了鬢角。
“沈筠曦,對不起。”
聲音一聲低過一聲,一聲比一聲悲愴,聞之猝然落淚。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外間的福明攸得瞪大眼睛,他難以置信轉頭望向內殿的方向,登時跪在地上,面朝蕭鈞煜而跪。
福明低垂著頭,屏主呼吸,不敢出聲。
內殿,蕭鈞煜唇角綻開慘然自嘲的笑。
上一世,他真的該死,眼瞎心盲認不出真正的救命恩人,委屈懷了他骨肉的沈筠曦受未婚先育的指指點點,無名無分待在東宮,還娶孫霞薇為側妃,最后害得沈筠曦被人謀害,一尸兩命。
沈筠曦恨他、怨他、與他一刀兩斷,是他該的,是他欠沈筠曦的。
蕭鈞煜長睫在面頰垂下兩排淺淺的陰影,長睫一顫,陰影移動,整個面容隱在昏暗的床幔中晦澀不明,只余一抹僵直的唇線漏在外面。
蒼天垂憐,他與沈筠曦重來一世,他定要為上一世的沈筠曦報仇雪恨,定要補償上一世對沈筠曦的愧疚。
蕭鈞煜大步流星出了內殿,見福明跪在地上,他眼睛未抬,冷聲吩咐“準備收網。”
福明眉色一喜,立即頓首高聲道“喏”
太子殿下終于準備反擊了,太子殿下仁義,這么多年遭受刺殺無數,卻未計較,倒讓某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
外面天色不知不覺已然大亮,喜鵲在枝頭啼鳴。
蕭鈞煜拉開門扉。
東宮上下輕手輕腳灑掃的宮人忙恭恭敬敬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蕭鈞煜不置可否,他黑曜石的目光不威而怒,掃過院中幾人。
眸光平平淡淡卻又似帶著萬鈞的力量。
宮人們脊背挺直,如實質的眸光讓他們頭皮發麻,卻強撐著垂首恭立。
“私通外人,杖斃,夷三族。”
“太子殿下明鑒,奴才不敢。”宮人們一時全部跪下,誠惶誠恐,以頭搶地磕頭已證清白。
蕭鈞煜唇角勾了勾,眸光冷如寒潭,目光落在一抹青色身影上。
迎面飛來一只五彩鸚鵡,熟門熟路立在蕭鈞煜肩膀上一遍又一遍重復“太子殿下,我喜歡你。”
蕭鈞煜身上冰霜驟消,眼眸登時有些潮熱,他珍而重之撫了撫鸚鵡的額羽
“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同題材預收重生后成了衛將軍朱砂痣,雙重生追妻火葬場,求收藏,文案在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