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川走了之后,沈筠曦去尋了父親和兄長沈筠曄。
沈父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觀點,他不著痕跡觀察沈筠曦,半響,溫聲征求沈筠曦的意見,
“曦曦,怎么想的你愿意嫁給顧晴川為妻嗎”
沈筠曦低垂著眼眸,眸光一時有些怔忪。
她與顧晴川三年未見,以前,她只當顧晴川是哥哥,是同兄長沈筠曄差不多的哥哥,親近但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嫁給顧晴川。
“晴川哥是個好的。”沈筠曄見沈筠曦不說話,開口道。
幼時,沈筠曄兄妹和顧晴川在同一學院,顧夫人和沈筠曦的母親有舊,兩家多有走動,三人彼此性子相投,常在一同玩耍。
“晴川哥赤子之心,與曦曦青梅竹馬,日后你們若是成親,定會對你真心實意。”
今日顧晴川將顧夫人重金購買的充當花宴門面的倒掛金鐘,四盆盡數搬來,像極了幼年的性子,如果是沈筠曦喜歡的東西,顧晴川定會為沈筠曦尋來。
府里什么好,他拿什么,幼年沒少被顧丞相訓斥,關禁閉。
沈父聞言點了點頭,他亦有此考慮,除此之外還有一層
“你們母親當年對顧丞相夫人有恩,曦曦你若是嫁過去,必定對你也會多加關懷。”
當年,沈筠曦的母親救了淑妃娘娘和顧丞相夫人等人,顧夫人性子寬和,又因這這層關系,日后,定待沈筠曦和善。
婚后總歸不是在自己娘家自在,所有個疼寵自己的夫君和和善的公婆,這樣婚后的日子才能舒心,
沈筠曦知曉父兄的建議對她是最好的,就是今日真得尋到了合適的人選,竟沒曾想如此之快。
倏而,沈筠曦點了點頭,道理她都懂,這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還有顧晴川長相風流倜儻,性子也好,他們自幼玩在一起,是真得知根知底。
余生在一起,應該也能過得下去。幸好,距離婚前,還有許久開始磨合。
就是心中不知是太倉皇還是怎么,有一些沉悶,沈筠曦顫了顫眉睫,捏住自己的指尖抬眸望向沈父和兄長。
“但聽父兄安排。”沈筠曦輕聲道。
沈父長舒一口氣,眉目明眼可見得舒展開來,目光炯炯有神,閃著零星的笑意,朗聲道
“那就先這樣,曦曦同晴川說了你的情況,我們等等顧丞相府的消息。”
沈父本以為還要再勸,他怕沈筠曦心中還有太子殿下蕭鈞煜。
看著父親神采奕奕的樣子,沈筠曦指尖又顫了顫,她歪了歪頭,唇角翹起一個極清淺的弧度,輕輕頷首。
重來一世,能讓父親開懷大笑,也值了。
蕭鈞煜目送顧晴川和沈筠曦并肩笑鬧離去,心里發澀發苦,緊抿著唇,捏著花盆的手青筋一根一根鼓起。
“咔”得一聲,上好的青瓷花瓶皸裂,一條一條裂紋從底部的盆底朝上蔓延。
福明心頭一跳,看著太子殿下面冷如鐵的俊顏,倒掛金鐘的花朵搖搖欲墜,如優雅的花仙子翩翩起舞,旋轉搖曳,花盆又散開的征兆。
福明窺著花盆的裂紋越來越大,忙上前小聲道“太子殿下,奴才來。”
蕭鈞煜回神,他看了眼手中娉婷裊娜的花,又看了眼沈府緊闔上的大門,冷聲交代“帶回東宮,讓人好生養著。”
“是。”福明應道。
太子殿下精心準備的花,卻被顧丞相的嫡次子陰差陽錯搶了先,福明眉頭高高擰起,低低嘆了聲“真是造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