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還很長,曦曦依著自己的心意活,爹爹定不會讓曦曦再受委屈。”
沈父面容沉穩內斂,看見沈筠曦的動作并未多說什么,倏而,他揚聲朝沈筠曦保證。
沈筠曦心里漫上暖意,她拉住沈父的手,雙手握住沈父寬厚溫暖的大掌重重點頭“謝謝你,爹爹。”
“無需與爹爹客氣,爹這輩子就希望你和哥過得好。”
沈父半生兢兢業業,為商家商號鞠躬盡瘁,帶領沈家成了大盛首富,卻不戀金錢權勢。
金錢于他都乃浮云身外之物,他不過想用錢財來換沈筠曦和沈筠曄一生順遂。
“曦曦若是無意太子殿下,顧丞相今日邀為父飲茶,還給為父一張帖子,說顧夫人兩日后在府中辦賞花宴,曦曦要不要去”
顧丞相夫人辦的賞花宴,沈筠曦神情一頓。
上一世,沈筠曦便是參加顧夫人辦的花宴一不小心暈倒,被爆出來未婚先育,后來發生的事情讓她心有余悸。
沈父察覺沈筠曦神色不對,溫聲安慰“曦曦不想去,為父就回絕了顧丞相。”
說罷,沈父想了想,解釋道“為父是原想著顧丞相的嫡次子幼年與你也算有幾分青梅竹馬的情意,才應了他的帖子。”
沈府為沈筠曦招婿聲勢浩大,一點都不幫著掖著,此時邀請沈筠曦的帖子多半都是有些心思的人家。
“晴川哥哥回京都城了”沈筠曦眸光一亮,輕聲問道。
沈父點了點頭,想著今早顧丞相的話“今日到京。”
“曦曦,太子殿下對你有意,你若不想嫁給他,自要為自己尋一門好親事,你又特殊。”
沈父的目光在沈筠曦的小腹流連一瞬,與沈筠曦對視語重心長道“要找個對你有情義,不拘小節之人。”
沈筠曦看著沈父擔憂的目光,如蝶翼般的眉睫輕輕撲顫,倏而,她道“爹爹,我知道了,顧夫人的宴會,我去。”
紫禁皇城,淑妃宮殿。
此時噼里啪啦一陣摔東西的聲音,蕭和澤腳步一頓了一下,恢復如常。
蕭和澤進殿時,淑妃坐在官帽椅上飲茶,翹起的蘭花指淡淡瞥了一眼蕭和澤“和澤,你來了。”
蕭和澤掃了一眼低垂著頭小心翼翼收拾地上碎瓷片的宮女,嘆了一聲“早就知道會這樣,母妃何必生氣。”
倏得,一聲清脆的瓷器聲。
淑妃將手中的茶盞擲在桌案上,秾麗絕色的面容霜寒,細眉高高挑起,紅艷飽滿的丹唇微微屏起。
“我就是氣不過,憑什么陛下對太子如此盛寵和偏愛,都是兒子,太子受傷如水的賞賜進了東宮,你也受傷,卻只遣了太醫院的太醫來看看。”
淑妃越說越氣,所有的謀劃和處心積慮在皇上的偏愛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提,甚至有些可笑,可悲。
淑妃低低笑了一聲,紅艷艷的丹唇扯出微微的弧度,剪氺明瞳瀲滟水光,她咬牙
“有人狀告太子,皇上竟然傳也不傳證人證物,就信了太子的一面之詞。憑什么,難道就憑那短命福薄武氏。”
淑妃口中的武氏是大盛皇后,皇上的發妻,太子蕭鈞煜的母親。
“母妃慎言。”蕭和澤擰眉道,溫文爾雅的面容倏得一沉,淡淡掃了一眼還在收拾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