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請留步。”蕭鈞煜回眸克制看了眼玉蘭苑的方向,朝沈父拱手。
沈父滿面堆笑朝蕭鈞煜行禮,親自將他送至沈府大門,躬身目送蕭鈞煜上馬車“恭送太子殿下。”
蕭鈞煜馬車碌碌一響,沈父驀得面色一沉,健步如飛回了玉蘭苑。
沈筠曦立在院門等他,看到沈父,沈筠曦忙小步去迎沈父,杏瞳中滿是愧疚,弱弱道“父親,對不起。”
沈筠曦想起方才沈父為他朝蕭鈞煜行大禮,心中滿是愧疚。
沈父看出了沈筠曦的難受,見沈筠曦低垂著頭,大掌拍了拍沈筠曦的肩頭,不以為意道“太子殿下是儲君,對他行禮無可厚非。”
“是我不懂事。”道理沈筠曦懂,可是沈父雖無爵位,卻有功勛,被皇上也尊一句沈公,備受王公貴族尊重,已鮮少在人前行大禮。
沈父同沈筠曦一同朝室內走,到了廳中,沈父屏退左右,端詳沈筠曦鄭重道
“曦曦,圣上與太子殿下寬厚仁義,但伴君如伴虎,明面的禮儀要到。”
沈父沉聲叮囑道。
前日,沈父同沈筠曦問了更多她前世的細節,前世沈筠曦無名無分跟了蕭鈞煜,沈筠曄因此與蕭鈞煜多次起沖突,沈筠曦不懂權謀和詭譎,只說了她見兄長時的滄桑,沈父卻猜出了上世沈家必定被有心人針對,約摸沒落,卻沒人對沈筠曦說。
幸好,現在一切還來得及,他還能為嬌女謀一份未來,沈父眸光炯炯有神。
“曦曦,為父再問你一次,你對太子殿下可還有意”
“沒有。”沈筠曦斬釘截鐵道。
前世自己色迷心竅,深愛蕭鈞煜,把自己低到塵埃里,捧著一顆赤誠的心罔顧流言蜚語沒有名分也甘心跟著蕭鈞煜。
因蕭鈞煜說孫霞薇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不喜孫霞薇也耐著性子尊敬孫霞薇,裝作聽不懂孫霞薇對她的挖苦和嘲諷。
重來一世,原來孫霞薇對蕭鈞煜根本就沒有救命恩人,是她救了蕭鈞煜,卻被孫霞薇冒充。
蕭鈞煜眼瞎竟然識不出孫霞薇的詭計,自己竟也是瞎了眼看上這般眼瞎的蕭鈞煜,還以為他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想起自己上一世的委曲求全,尤其想著最后東宮滿目喜字蕭鈞煜迎娶孫霞薇,而自己被灌落子湯被推入冰寒徹骨的池水中,滿目赤紅無法呼吸,卻無法阻擋婚禮喜慶熱鬧的唱和鉆入轟鳴不止的耳朵。
沈筠曦揪著心口有些喘不過來氣,心中起起伏伏,眼睛一時酸澀,她忙闔上眼簾,眉睫上沾了水汽。
鋪天蓋地的恨意和怨氣席卷心頭,沈筠曦撫著自己極速得呼吸。
“都過去,別想了。”沈父見沈筠曦蜷縮在一起,抱住自己的腹部,忙急聲安慰。
沈筠曦肩膀顫抖。
沈父看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瑟瑟發抖,心疼得幾乎老淚縱橫。
他抬手撫了撫沈筠曦的發頂,輕而緩安慰道“曦曦,爹爹在,那些都沒發生。”
沈筠曦蹲在原地緩了好久,好久,小腹微微有些陣痛,她蹙著眉,忍著痛站起身。
她強作無事,朝沈父彎了彎唇角,輕聲道“讓爹爹擔心了,我無事了。”
一時想起那被殘害的孩子沈筠曦才會如此激動,沈筠曦手放那在小腹珍而重之撫了撫還沒隆起的小腹,垂下眉睫。
對不起,上一世娘親沒有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