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洗干凈
畫室明亮的光線下,許毅啄吻著林星陌。
每當林星陌要開口說話時,便會被他的一個吻打斷,最后迷迷糊糊地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只能任由許毅引導、擺布。
青年的后背貼在了地板上,只隔著睡衣柔軟輕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堅硬的地板透出源源不斷的暖意。
有水珠從男人的發絲滴下,落在了他的肌膚上,觸感冰涼。
這涼意讓林星陌身體微顫。
只是很快,那冰涼的水珠又被濕熱的唇舌舔舐而去,激起另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陌陌”
他聽到男人沙啞的聲音,那聲音念著他的小名,像呢喃在他的耳邊,又像羽毛撓在胸口,讓他的心也跟著身體一起顫動了起來。
“你真可愛”
林星陌不由閉上了眼睛。
他原本就染上緋色的臉頰,似乎又紅了幾分。
不知過去多久,林星陌微睜開眼睛,頭頂是畫室明亮的燈光,他不由抬手遮在眼前,擋住那刺目的光源。
青年的手漂亮修長,在明亮的燈光照耀下,白得晃眼,又隨著他慢慢緊握成拳,泛出了健康的輕粉。
窗外的飛雪越下越大,風也越來越急了。
林星陌眼神迷離,藍色眼眸中漸漸泛起一層水霧。
“我以后還要在這里畫畫呢”
一向清淺平靜的聲音,帶了壓抑不住的漣漪,斷斷續續的,聽著竟帶了幾分委屈,又可可愛愛的,聽在許毅耳朵里,只覺得心底發軟。
許毅停下來,手掌撐在他的耳側,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拇指摩挲他白皙無暇的肌膚,帶著瑩潤水光的嘴唇彎起一個笑。
“這樣不好嗎”
“每當你畫畫的時候,就會想起我,想起我們此刻做的事情。”
林星陌看著他的笑,抿了抿發干的嘴唇。
許毅俯下身,想要吻他,卻被青年躲了開去,他說“你去漱口。”
“呃”許毅失笑,并不介意他的嬌氣。
他抬頭,四下一掃,便看到了畫架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保溫壺,那是林星陌白天喝剩下的。
許毅拿過保溫壺,在林星陌的注視下漱了口,等他將保溫壺放回原位時,動作間卻一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顏料盤
今天肖助理沒來,林星陌完成畫作后,顏料盤并沒有及時清洗。
“啪嗒”
顏料盤掉落在地板,未干的顏料向四周飛濺。
還躺在地上,側頭看著許毅的林星陌,就這樣被濺了一身。
許毅有些慌張,他抓過桌子上的紙盒,剛抽出幾張紙想幫他擦拭,卻在看向林星陌時,又愣在了原地。
青年發絲微亂,臉頰上的潮紅還未曾褪去,帶著幾分慵懶的饜足,原本像窗外白雪一樣干凈的他,被色澤明艷的顏料污染后,完全蛻變成了另一種糜麗的驚心動魄的美。
自認沒有藝術細胞的許毅,看著眼前這一幕,也不禁被深深吸引住了。
林星陌并沒有看到許毅眼中的驚艷,顏料加身,氣味有些重,他微微皺眉,剛想半撐起身,許毅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看到男人拿著紙團,動作輕柔地擦拭濺在他身上的顏料。
那顏料本只有一點兩點的,隨著許毅的動作,卻是慢慢暈染混合,以林星陌潔白的身體為畫板,成了色彩鮮艷糜麗的涂鴉。
顏料涂抹在身上,林星陌感覺到了絲絲縷縷的涼意,他本能地伸手去抱許毅,縮進他懷里。
“我想洗澡。”他說。
“再等等。”
許毅低眸欣賞自己的“作品”,忽然覺得畫畫,的確是一件讓人心生愉悅、能夠陶冶情操的事情,然后,他捧起林星陌的臉,熱情而火熱地吻住他,讓胸腔中的火焰燒得更旺更熱烈了。
顏料被汗水暈開,染了彼此一身,卻沒有人在意。
窗外夜幕漆黑,大雪撲簌簌地下著,寒風呼嘯著拍打窗戶,一下又一下,越來越猛烈,讓人忍不住擔心這玻璃窗是否承受得住。
與之相反,許毅的動作卻十分溫柔。
理智尚在的情況下,他從來都舍不得讓他的陌陌受傷。
盡管這一次,許毅還是被迫在中途停了下來,只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沮喪崩潰,心態還算平穩。
大概是這段時間堅持復健的效果,他這一次,要堅持得稍微久了一些。
而林星陌給予他的反饋,也帶給了他很大的信心,就是
浴池里,林星陌靠在許毅的懷里,瞇著眼睛看他搓洗自己手臂上的顏料。
當天晚上,因為兩人的特殊情況,他們并沒有回二樓主臥,而是來了畫室隔壁的客房,現在正在洗澡。
“洗不掉了。”林星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