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一眼,“怎么突然跟我這么客氣了”
“沒啊。”紀薇一邊把戲服袖子擼起來,一邊看了看四周,但基本上好像已經沒什么需要她做的了電飯煲里已經在溫著一鍋米飯,土豆、洋蔥、胡蘿卜都已經削好切好,在鍋里跟咖喱一起燉著,散出一陣陣香氣。
她有點訝異,“已經全好了”
江燁很是無奈,“差得遠,這點大概只夠六七個人吃。”
雖然父母以早點夜宵為生,但紀薇卻從小厭惡廚房之事,因此比起江燁,反而是她此刻對眼前的一切也沒什么概念,“那還要做什么”
江燁把需要削皮的土豆和胡蘿卜指給她看,整整三大袋,就這還不包括切和炒。
剛剛準備撩起袖子大干一場的熱情頓時退卻,紀薇一臉沉思,并試圖忽悠江燁一起撤,“要不我們還是回酒店點一桌吧或者把那群光知道坐等著吃的兔崽子叫過來幫忙”
江燁看她一眼,“酒店的菜他們都吃了一個多月了,應該早膩了,不然葉荇那天也不必讓他助理特意跑一趟鎮子去買。”
“倒也是。”
“他們留下加班也挺辛苦的,既然逐妖快拍完了,你和喬嶼既然要請客的話,那最好能盡興點,好好慶祝一下”
紀薇一臉煞氣,“那也沒有讓制作人和女主演干到累死,他們躺著等人喂的。”
江燁微微一笑,“你也想跑了”
她一聽頓時抬眼,“也那個誰跑了,楚什么的”
“楚銘禛。”江燁無奈,“他蹲著削了一袋腰疼,說先去車上搬點啤酒過來。”
紀薇瞇了瞇眼,“不想干活而已,算什么朋友。”
“這事本來跟他也沒什么關系,”江燁似乎倒不覺得有什么,他淡聲道,“銘禛只不過聽說我在這就過來看看,順便休息幾天,他本來就懶得做這種事。”
紀薇聽他輕描淡寫地維護楚銘禛,一邊不知跟誰較勁,一邊彎腰在一袋土豆前蹲下,“我也懶得做這種事,但至少我不會跑。削皮刀在哪,削完的皮我要丟哪兒”
半小時后,紀薇整個人坐在瓷磚地上,很沒形象地靠在垃圾桶邊。
她此時也感受到了削了半袋土豆的腰疼是什么滋味,于是索性坐著干活,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就那么直挺挺地往前伸著,以致江燁每次要走到旁邊拿點什么調料,都得先跨過她的一雙跟絆人陷阱似的長腿。
之前紀薇信誓旦旦說要幫江燁,絕不像楚銘禛般做個丟棄朋友的逃兵,但現在也就只剩下一點精神在支撐著,僅僅是留下陪著他沒跑而已,戰斗力約等于零。
江燁本來任她席地而坐,但見紀薇幾乎像癱泥一般越來越不像樣子,便說給她找個椅子坐,然后把火稍微關小一點,抬手在她頭上安慰似的輕拍了兩下,便離開去客廳還是門廳那邊了。
廚房里一下靜了下來,只有爐火上煮著咖喱的細微咕嘟聲。
等門外再度傳來腳步聲的時候,紀薇手里正拿著一把小刀,有氣無力地一邊翻轉著手里那顆土豆,一邊試圖把上面的皮砍掉。
誰知回來的人卻不是他,一個陌生而譏誚的聲音在頭頂懶洋洋地響起,“你這樣搞,一個土豆削完最多就只剩半個。”
紀薇皺眉,她抬起頭,看見去而復返的楚銘禛斜斜倚在廚房門邊看著她,腳邊是剛剛搬進來的兩箱啤酒。
她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但她也不怎么喜歡這個姓楚的。
于是她斜斜睨他一眼,冷聲道,“看不順眼的話,那要不這活兒你來干”
楚銘禛淡淡拒絕,“我干不了,腰疼。”
紀薇冷哼一聲,懶得理他,半死不活地繼續削著手里同樣半死不活的土豆。
但楚銘禛卻不肯閉嘴,他一手撐著墻,略低了身子跟她對視道,“況且本來就是你的事兒,我幫小燁還行,為什么要幫你”
紀薇被他這么以壁咚的姿勢堵著,臉色也沒變半分,她挑眉看他,“你叫他小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