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猶豫的間隙，吳向生光速同意了何洛希的提議，跟在何洛希的身后，呲溜一下鉆進了公寓。
來的次數多了，此時站在玄關處的吳向生，比何洛希還要熟悉流程，輕車熟路地換上干凈的拖鞋，又接過何洛希換下的鞋子，用擦鞋布撣去鞋尖沾染的灰塵，整整齊齊地放進了柜子里。
而等吳向生站起身的時候，何洛希卻突然惡作劇似的，伸手用手指頭敲了一下他的腰椎骨。
背后猛然襲來的微涼觸感，迫使吳向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傾倒，險些撞到了身后的鞋柜上，但他下意識地不是去支撐點穩住身體，而是第一時間張開雙臂，去護住眼前那弱不禁風的何洛希。
胸口那個頭發卷曲的腦袋，輕輕動了一下，爾后立刻從吳向生的身上彈開，局促地低下頭去。
“趕緊的吧，晚上隨便點點東西吃吧，你先過來坐。”
何洛希招呼著吳向生到沙發上坐下，手指在屏幕上不斷滑動著，一邊低聲詢問著吳向生想吃點什么，一邊進了臥室，摸出兩根香薰蠟燭，放在茶幾上用火柴點著。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燈光昏暗的落地燈，在搖曳燭火映照下，方才還未散去的溫熱，在光線的影響下，漸漸曖昧起來。
“我剛點了蛋包飯，趁外賣還沒來，我們要不要先開始”
何洛希爭分奪秒，一點時間都不浪費，徑直進入主題，說話間也跟著在吳向生的面前坐下。
她似乎極力推進著問詢的開始，而吳向生也乖乖地聽從著何洛希的安排，安靜地等著何洛希開口。
“因為我課題研究的特殊性，所以在問詢過程中，我需要全程錄音進行記錄，所以需要征求你的意見和配合，有什么問題的話，你現在也可以隨時提出來，溝通改進，如果沒有異議的話，你看是不是馬上就可以開始。”
面對何洛希發出的疑問，吳向生愣了一下，看著何洛希臉上嚴肅的神情和一本正經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吳向生怔怔地望著何洛希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那雙眼睛，木訥地點了點頭。
如同了無人煙的寂寞星球，忽然同意了宇宙中，一艘失去空間站聯系的飛船，發出的訪問請求。
就在他同意何洛希開始問詢的那一刻，一點一點地將他的星球開放。
“歡迎光臨，我的來訪者。”
依舊是何洛希那熟悉，富有儀式感的開場白。
但是，與曾經成千上百次在心理診所的診療不一樣，這一次的問詢卻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何洛希盤腿坐在地板上，處于相對弱勢的低處，微微仰起脖子，直視著吳向生那雙下意識躲閃的眸子。
在心理學的問詢中，適當地擺出示弱姿態，更有利于占據優勢地位。
“那么首先，我想問一問你跟家人的關系怎么樣”
吳向生一言不發，像一只鴕鳥似的，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見吳向生選擇戰術性沉默，何洛希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那就挑一個更加簡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