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眉頭一皺,在鍵盤上飛速滑動的手指,卻并沒有停下。
“怎么說”
徐子欣輕嘆了一聲,爾后有些無奈地說道
“郭藹雖然已經承認了,那天去央首山,碰見站在松動木板上的陳曦澄,因為不小心誤觸了起重機的開關,引起年久失修的木板突然脫落,導致陳曦澄落水,卻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駱新也參與了這件事情,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來看,最多只能算一個過失鯊ren,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就已經是最大程度的量刑,而且按照他認罪的態度,很有可能輕判,頂多三年左右差不多了。”
何洛希先是保持沉默,爾后將手掌握成一個空心拳頭,放在嘴邊,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將自己不佳的狀態,很好地掩飾起來,爾后終于從電腦上挪開目光,將筆記本電腦輕輕地合上,看著眼前的徐子欣,似乎在思考著對策。
“案件過去的時間已經比較久遠,郭藹也只是出于畏罪心理,坦白了部分事實,我們現在面臨的困難,只多不少。”
徐子欣闡述著目前面臨的嚴峻形勢,而何洛希卻淡淡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處理案件的過程中,遇到困難那是自然,再說了,對于你們的身份來說,收集證據應該更加輕而易舉,也沒必要事事都跟我這個局外人說,話講回來,駱新的案子我算是個受害者,但至于郭藹我被迫,只能旁觀。”
何洛希說著,微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手指在筆記本電腦開合的邊緣來回摩挲著,眼中漸漸生出幾分倦意。
“客房還是老樣子,你要是想留下來休息,洗漱好了直接去睡就行,今天的事情太多,壓得我著實有點喘不過氣來,先睡了。”
說完,何洛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拖沓著步子,轉身進了臥室。
徐子欣看著何洛希的背影,垂下腦袋,并沒有再開口說些什么。
許是過于勞累,近日來時常都在失眠的何洛希,破天荒地睡了一夜的整覺,醒來的時候,臥室的窗臺上,已經嘰嘰喳喳地落滿了清晨駐足休息的鳥兒,將帶著朦朧睡意與清醒混雜的何洛希,完全喚醒。
幾乎是同時,反扣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一聲,何洛希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解鎖手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吳向生發過來的消息。
“早”
字體后面跟著的那一條小小的波浪線,看上去就覺得語氣輕快的不得了。
何洛希打開對話框正要回復,對面那個灰撲撲的頭像,緊接著又彈過來一條消息。
“早飯想吃點什么,甜豆花還是咸豆花,我現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
何洛希對于這位新上任的男朋友感到非常滿意,立即回復道
“咸豆花,不要蔥,少放辣。”
于是,十五分鐘后,吳向生拎著一大袋子的早飯,輕輕扣響了何洛希的門。
公寓的門打開的瞬間,夾雜著夏日清晨的微風,吳向生下意識地瞄了一眼何洛希的身后,確定徐子欣不在客廳之后,趁著何洛希伸手去接早餐的時候,忽然張開雙臂,猝不及防地抱住了她。
隨即,徐子欣幽怨的叫喊,在客廳里回蕩,久久盤旋
“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