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生的用詞盡量冷漠,如同一把利劍同時插入面前那一對母子的心臟。
周晴瞪大了眼睛,氣得捂住胸口,剛想反駁,卻又被吳向生更密集的說辭,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吳望是你的兒子,我也是你的兒子,同樣都是親生的,同樣都是你懷胎十月生出來的,我就想問問你憑什么憑什么他能輕易地擁有一切關心愛護,而我不僅什么都沒有,還要忍氣吞聲的接受我這位所謂親哥哥的無端謾罵,我想請問周女士,您能否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話音剛落,虛弱的吳望掙扎著想要從輪椅上起身,對吳向生發起進攻。
“吳向生,你知道你在”
“你閉嘴。”
吳向生的聲音不大,但回懟吳望的氣勢,卻不曾輸掉一絲一毫。
“您怎么不說話了,是問心有愧,還是迫于生病的大兒子,所以無法完整的表達自己的愛意嗯”
吳向生不依不饒地追問著,將一切周晴能夠想到,用來當作緩兵之計答案,一股腦的通通都說了出來。
周晴頓時啞口無言,怔怔地看著自己那平時表現出對所有事物都漠不關心的小兒子,根本無法相信,剛剛的那些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吳望見自己的母親占了下風,便立刻挺身而出,挪動著輪椅的位置,沖到吳向生的面前,奮力地抬起頭,質問他
“家里好吃好喝的供著你,讓你去念書,讀名牌大學,你就這么對待含辛茹苦把你養育大的母親嗎”
吳向生冷笑了一聲,不屑一顧地斜睨著自以為伸張了正義的吳望,冷眼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實在覺得十分可笑。
“動動你那長滿褥瘡的屁股,你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茍延殘喘的這些年,浪費了多少糧食或者,你去問問你那年邁的老母親,我從初中開始就不再往家里伸手拿一分錢,我讀書住宿以及所有的生活費,都是我勤工儉學或者去做家教得來的,包括我不懂事之前所用的贍養費,我都一分不少的打給了她,吳望你真應該問問這位周女士,她收下那份錢的時候,有心安理得”
吳向生將這些年對這個家積攢的怨氣,一并發了出來,而他將這些話說完,這個充滿壓抑和烏煙瘴氣的家庭里的男主人,出現在了他們母子三人的身后。
周晴立刻當起了和事佬,放軟了身段,低聲請求著吳向生不要再說了。
“好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再說了,你哥哥不一直都是病著嗎哪里都需要錢的。”
吳向生對于周晴的解釋,沒有半點滿意,但他已經懶得跟周晴繼續對峙下去,而是轉身將矛頭對準了那剛剛下班回家的父親。
“我知道,你就是那個罪魁禍首,把門鎖換了的也是你吧”
面對吳向生的指責,吳父并不想做過多的掙扎,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吳向生的臉上,漸漸爬上的失望神色,越來越多,隨即又是一聲冷笑。
“你們啊當初根本就不該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