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聞聲朝著楊寧南的方向,比了一個電話的手勢,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楊寧南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腳步雀躍地退到了電梯里,準備回家好好補個覺。
何洛希目送著楊寧南離開,又取出那個無線電探測儀,在心理診所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掃了三遍,確定再沒有警報聲響起,才終于靠著前臺,長舒了一口氣。
長云科技的那些人和那擋子事,楊寧南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他一個it天才,委身于何洛希這一間只有三十五平米的,小小的心理診所,也是在是屈才了。
何洛希想起第一次見到楊寧南的模樣,不由得低頭搖了兩下,垂眼輕輕笑了笑。
下午四點十七分,何洛希望著遠處從外面透進來的光亮,心中忽而燃起了一絲期待。
她記得,今天晚上,有個人要做魚給她吃。
完成一天的工作,照例打車回家,何洛希一走出十五樓電梯的時候,好像就已經感受到了那扇總是調成常開模式的密碼鎖后,散發著魚肉在鍋里漸漸升華成曼妙氣味的過程。
“吳向生”
何洛希試探著,按下了吳向生的門鈴。
一步,兩步。
不是特別隔音的防盜門,是穿著條紋棉布拖鞋快速奔向玄關處的吳向生。
隨著“啪嗒”一下轉動門把手的聲響,何洛希看見了一個穿著粉色圍裙的男人,右手握著的鍋鏟邊緣,似乎隨時都要滴落下那上頭棕褐色且無比透亮的美味醬汁。
“呃,辛苦了。”
吳向生作勢蹲下去,就想給何洛希找拖鞋,而何洛希卻輕車熟路地換上挨著吳向生腳邊的那雙,扶著肩上的皮包,搓著手小跑著到洗臉池前頭洗手。
“能洗手嗎,吳向生”
何洛希歪過頭,瞧著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的吳向生,明明是在征詢著他的意見,下一秒卻直接打開了水龍頭,在柔和的水流下,沖洗了三十秒。
何洛希已經拿起一張抽紙開始擦掉手上多余的水分了,吳向生這才如夢初醒般地點了點頭
“可以,你當然可以洗。”
何洛希臉上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半瞇著眼睛,輕輕皺了一下眉毛,在吳向生的周圍慢悠悠地繞上了一圈,打趣他道
“吳向生,你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所以才這般魂不守舍”
何洛希抬眼,正好與吳向生的低垂的眼眸遇上。
沒有任何預料之中眼神之間電光火石的交流,只是雙眼平靜的注視,兩個人卻從對方的輕顫的瞳仁中,看見了不同的情緒。
“不是。”
不愧是直男吳向生,他干脆的回答,顯然沒有讓何洛希滿意,但很快他又接上了一句
“你今天穿的是我穿過的拖鞋。”
何洛希低頭掃了一眼腳上穿著的那雙黑白條紋棉布拖鞋,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怎么了嗎,我哪次穿的不是你的拖鞋”
何洛希輕笑起來,繞著吳向生的身邊,走到灶臺前面,伸手就要打開鍋蓋瞧瞧,吳向生張口還沒來得及制止,何洛希柔嫩的指尖,就已經搭上了被水蒸氣熏得滾燙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