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她的臉色也不大好看,面黃肌瘦的,人也憔悴了不少。
何洛希瀟灑地掛斷了電話,徑直從吳向生和邱樹梁兩人中間走過,輕輕拍了拍邱鐘惠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恭喜你呀,邱鐘惠,終于如愿以償了。”
邱鐘惠望著何洛希的眼神,卻閃過一絲忌憚的意思。
何洛希瞧著邱鐘惠這副又驚又怕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稀奇,輕輕挑起眉毛,狡黠地說道
“邱醫生,這是怎么了不過幾天沒見,怎么看我的眼神都有點怕我”
說著,何洛希忽然俯下身,貼近邱鐘惠的耳邊,說話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不過是精神有點問題,又不會吃了你,再說”
“你是正常人,對不對”
何洛希眼中帶著的笑意,卻相視一眼就能看穿邱鐘惠心中的秘密,使得她突感背后一陣涼意,毛骨悚然。
“走吧,吳向生,是時候該回去了。”
何洛希慢慢悠悠地站這句話輕吐,大搖大擺的從邱鐘惠的公寓里,邁出步子離開,進入電梯。
只是等銀灰色的電梯門完全關上的那一刻,何洛希仿佛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一般,漫不經心的哼唧了一句
“吳向生,可能你需要救濟我一段時間了,我應該很快會收到監察部門的電話,心理診所,不出意外的話也會進入無期限的休業,你可要做好準備啊,小伙子。”
電梯迅速到達樓底,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打開,在吳向生訝異的眼神中,何洛希抱著胳膊,大踏步地朝著自己住的單元樓行進。
而自始至終,吳向生都沒有追問何洛希,到底發生了什么。
有些事情,他堅信,她會選擇告訴他的。
何洛希看著接近五點還刺眼灼熱的光芒,只覺得身上很冷,于是下意識的裹緊了防曬的長外套,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滿不在乎。
“吳向生,你知道對一個人最大的惡意是什么嗎”
吳向生聞聲快步追上,微蹙著眉頭,仔細觀察著何洛希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生怕遺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詆毀。”
“莫須有的無端詆毀。”
吳向生回答的很是誠懇,何洛希聽后卻輕輕搖了搖頭,輕哼了一聲。
“人言可畏,而人類卻偏偏總是這樣,不知事情全貌,便妄下定論,不管事實真相,只憑自己腦子一熱,就輕而易舉地將冰冷的文字化為殺人與無形的武器,不是弱者無能,是山坡的積雪已經無法支撐外界施加的壓力。要知道,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何洛希抬眼望向吳向生的目光,電梯頂燈的照射下,散發出一層薄薄的光暈,竟透出些許堅韌來。
“如果來不及逃脫,倒是可以選擇正面迎接他。”
話音剛落,十五樓的電梯門已經打開,只是何洛希望著吳向生的那雙眼睛,在轉瞬之間,又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一次,吳向生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