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稀松平常的一個下午。
何洛希聽著冷靜的吳向生,跟那個一直吵吵鬧鬧不夠沉穩的邱樹梁,有一搭沒一搭的斗著嘴,時不時冒出個把金句,以為今天又是渾渾噩噩就這樣過去的一天。
但事實上,因為秦末一個電話的提醒,和一條配了圖片的微博,徹底將這個平靜的下午打亂。
那天在聚會上丟失的那板只吃了兩粒的帕羅西汀找到了。
而那條微博上來說,一個不識字的保潔員在現場找到了這板藥,她看著像是進口的,以為是很貴的救命藥,于是向上級申請調取了監控,緊接著,毫無疑問的,找到了這板主要治療抑郁癥的精神類藥物的主人
正是她何洛希本人。
雖然說,帕羅西汀還可以用于治療驚恐障礙,社交恐懼癥和強迫癥,然而微博下的評論,卻清一色地傾向于將何洛希歸為最糟糕的那一類精神障礙。
“嘖嘖嘖,可惜了,終究是一人難自醫,這么年輕就是個精神病,估計下半輩子想找個好男人也難了。”
“就說嘛,看電視里的那些新聞,這個女人成天就是鼻孔看人,不可一世的樣子,瞧瞧,現在遭報應了吧”
“據說她狂得很,一個小時咨詢費都能兩三萬。”
“這么多物價局都不管的嗎搶錢呢她”
“”
諸如此類的評論,在以一種不可估量的速度成倍增長,充斥在何洛希漸漸泛紅的眼前。
從前,她只是覺得底下那些的無腦評論,看起來真是拙劣可笑,但如今落在她自己身上,何洛希才發覺,原來每一條,每一個都是莫須有罪名的無稽之談,卻能夠準確無誤地刺入她的心臟,一刀又一刀。
她想去辯白,但是打了一行又一行的文字,最后卻一個一個刪除掉的何洛希,深知這時候的發聲,只會讓這件事越描越黑。
索性,不管它了。
即使,越來越多的聲音,鋪天蓋地的都在罵她,一個心理咨詢師竟然有精神病。
但何洛希打算,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時間會讓再大的風浪趨于平靜。
畢竟,互聯網沒有記憶。
修補墻面的工程接近尾聲,吳向生在邱樹梁的吵鬧聲中,測鼓聲瞧著何洛希臉上的神色,終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于是放下了手中的鋼尺,在何洛希的邊上坐下,低聲問她
“發生什么事了你臉色”
吳向生的話還沒有說完,何洛希的手機再次響起。
她低頭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不時地冷笑了一聲,在吳向生面前晃了晃
“看,挑事的來了。”
說著,何洛希接通了電話,打開了免提。
“何小姐,很抱歉通知您,由于您的身體狀況以及異常行為,所以我們決定取消您下一屆心理學會理事長候選人的資格,并且注銷您心理學會成員的身份,望知曉,感謝您的配合,謝謝合作,祝您生活愉快。”
一通十分官方的電話,只是為了通知何洛希,你被這個所謂的小型名流圈除名了。
而幾人身后,響起的一聲清脆的敲門聲,將原本凝滯的氣氛,瞬間拉入一個新的拋物線頂點。
嗯,沒錯,是邱鐘惠提早下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