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何洛希連她自己本人都不敢相信。
李妍呵呵呵地,用手掌捂住嘴,笑了一陣,爾后換了一種有些惋惜的語氣,無奈地說道
“不過,那個孩子也是命苦,本來我見著她,臉上漸漸都有了笑容,可誰知道天不隨人愿,又突然發生了那樣的事,放在誰身上恐怕都受不了吧。”
何洛希聽得云里霧里,但隱隱約約已經猜出,李妍口中所說的“那個孩子”是誰。
但為了更加明確的答案,何洛希還是輕聲問李妍道
“那個孩子指的是誰”
聽見何洛希的疑問,李妍顯得有些驚訝,夸張地挑起眉毛,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著何洛希。
“吳向生啊他沒跟你說嗎而且當時那個事情鬧得還挺大的,不光全校,基本上整個天海市都知道了。”
聽著李妍的解釋,何洛希的眉頭漸漸擰緊,對于李妍說的那件事情,她基本上沒有什么印象。
瞧著何洛希不解的眼神,李巖彎起嘴角,輕輕一笑,柔聲道
“也是您那時候天天就知道學習,有些東西你不記得,自然是正常的,不過當時八班的那個班長,以前跟你一起演講過”
李妍的話一下子,嘉禾羅西的記憶拉回了七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天。
模模糊糊的,她好像記得是有這么一號人,但結局,似乎不大美好。
“那他跟吳向生又有什么關系呢”
兩個人也終于在實驗室門口停下腳步,彼此對視站立,等待著對方的下一句回答。
“吳向生也是八班的,而且當時他們班長從樓上掉下去的時候,他作為唯一的目擊證人,也在現場。”
何洛希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妍說著說著,漸漸有些愁苦的臉。
逼迫楊寧南在暗網上搜集到的吳向生的資料,并沒有說明這一點。
“小吳好像很難接受這個事實,畢竟在我印象中,他們倆關系還挺好的,我怕這件事對他產生什么不好的影響,所以就自作主張,在他的轉學申請上,替他簽了家長那一欄的字。”
李妍說著,雙手在胸口抱成一個拳,揚起頭,似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我也不清楚我為什么一定要幫他,可我還是做了,跟他的班主任一起力排眾議,總覺得吳向生離開那個環境,會比較好,不過以現在的情形來看,結果應該還不錯,對不對”
只是,高中時期的吳向生,對于何洛希來說,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印象,可如今從李妍那里聽到的有關吳向生的訊息,卻又著實讓她震驚。
而李妍的決定,更像是造物主對于吳向生悲慘人生的救贖,將他暫時從困苦的環境中,脫離出來。
“聊好了嗎你倆嘰里呱啦在外面說半天了。”
實驗室的門突然打開,露出一張半瞇著眼睛,頭發亂糟糟的,男人的臉。
“我的學生,挺久沒見的了,所以一時間聊得出了神。”
李妍輕輕笑出了聲,抬手拍了拍何洛希的肩膀,向里面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介紹著何洛希的身份。
男人只懶懶地抬起眼皮,瞄了何洛希一眼,隨即低下頭,冷哼了一聲道
“小鬼,上次是來檢測你跟你爹,這次又來檢測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