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洛希不解地仰起脖子,望著吳向生那雙幾乎都要叫出聲的眸子,卻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眼睛真好看。”
何洛希不由得在心里發出這樣一聲感慨。
無論什么時候,只要看見這雙眼睛,何洛希就有點抑制不住想去擁有,去擁抱這一雙如同深淵將她包圍,卻又心甘情愿下墜的眸子。
“花。”
半晌,吳向生只憋出了一個字。
在吳向生的提醒下,何洛希才想起來這些天疏于管理的那盆向日葵。
她轉過頭去,看見那盆再不搶救便會很快一命嗚呼的向日葵,緊抿住雙唇,將心中的愧疚之色,盡量表現到最大化。
“呃最近有點忙,前天看土有點干,一下子水澆多了。”
吳向生望著那盆可憐的花,眉頭漸漸鎖緊,有些惋惜地說道
“夏天氣溫高,水分蒸發快,像這種喜陽植物,每天都需要澆水的,它變成這個樣子,不是澆水澆多引起的,應該多半是因為干的。”
說著,吳向生脫掉已經穿好了鞋,徑直越過何洛希,走到那份向日葵面前,仔細地查看著它脫水卷曲的葉片。
吳向生掰開枝葉,將花盆抬起來,仰起頭,仔細地查看著它的根系,爾后輕聲叮囑道
“這幾天氣溫高,你放在陽臺養著,過分強烈的光照和高溫,也會加速它的枯萎,稍微背著點陽光吧,多澆水,過幾天應該會好的。”
見吳向生這么細心教導著她養殖向日葵的方法,何洛希便向吳向生提議道
“我養花基本上養不活,你要是會養向日葵的話,還不如繼續放你那里。”
吳向生望著何洛希那十分認真的表情,眉宇間的神色,忽而變得有些不自然。
“給你就給你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吳向生說這話的語調,聽起來倒是有點像在賭氣。
一說完,原本看著還想繼續停留以后的吳向生,頭也不回地,連鞋帶都沒來得及,轉身關上何洛希的門,就回自己的1502去了。
對于吳向生這種反復無常的行為,何洛希撇了撇嘴,聳了一下肩膀,嘆了一口氣,從茶幾上抽取一張濕巾,繼續奮力地擦拭那醉酒的陳世光,留下的惱人黑手印。
起初,何洛希也并沒有把吳向生看似鬧別扭的模樣防在心上,直到洗漱好準備休息的何洛希,看見那盆收在客廳茶幾上的向日葵,忽然想要去查一查這向日葵的花語。
“沉默的愛慕、忠誠、以及投緣和默默守護不求回報的愛情,專一忠誠的態度,滿眼是他的愛慕,一見鐘情的投緣”
何洛希一字一頓地念出搜索引擎詞條里的內容,正在滑動屏幕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
“沉默”,“不求回報”,“忠誠專一”
向日葵花語的每一個形容詞,好像都在描述吳向生這個名字。
趴在床墊上的何洛希,一瞬間忽然想起光暈下,吳向生輕握住她手臂,指間流動的柔光,爾后一骨碌爬起來,發出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