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生的以身試險,的確是從一定程度上,證明了郭藹的嫌疑,但卻無法確定他就是陳世光要找的那個罪魁禍首。
“我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郭藹那個人因為襲擊我,還在派出所里拘留,而此時,沒有郭藹協助的駱新,就像是一只失去豐滿羽翼的老鷹”
吳向生欲言又止,抬眼看向身側的何洛希,轉而將視線又投向了正與他遇上目光的陳世光。
似乎,有什么一氣呵成的秘密,在三個人之間,迅速化解,彼此心知肚明。
“作惡者不思悔過,受害者自醒無數,深受其害的人類,也是時候發出有力的反擊了。”
說完,何洛希經過陳世光身邊的時候,抬起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餐桌上那些難以入口的食物,默默地收拾掉。
吳向生見狀,立刻小跑著要過來幫忙,何洛希卻甩開他想要幫忙的手,
何洛希幾乎沒有抬頭,只是揚了揚下巴,輕描淡寫地說道
“時候不早了,你們兩位男士也應該回去了吧,陳處你喝多了,我叫車送你回去。”
說著,何洛希順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開始在打車軟件上選擇到達的目的地。
“陳處,你家住址在哪”
話音剛落,吳向生扶著陳世光的胳膊,作勢就要送他一起出門。
酒醒了大半的陳世光,抬頭看見吳向生腦袋上的紗布,推脫著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把自己的胸口拍得梆梆響,十分有底氣地說道
“沒事,我一個人能行,章奕也住這邊,他帶我過來的,我也能去找他。”
說著,陳世光十分要強的,一定堅持自己走,雙手扶著墻,踉踉蹌蹌地慢慢從何洛希的公寓里挪出步子。
看著門口被陳世光撒了一地的泥巴,還有門框跟墻壁上的黑手印,何洛希雙手插著腰,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但身后的吳向生,卻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感受到背后漸漸靠近的體溫,何洛希迅速回頭,卻正好能夠清楚嗅到吳向生口鼻之間飄散的氣息。
極為短暫的一秒失神,卻又恰好被吳向生細心捕捉。
“怎么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聽來還帶著幾分隱隱的擔憂。
見何洛希沒有做出回應,吳向生便順著何洛希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了那一溜的黢黑手印。
“就這個啊,拿干凈的濕毛巾擦掉就好了,不礙事的。”
說著,典型行動派的吳向生,已經折返回客廳,取了一張濕紙巾,小心翼翼地先將門框上的痕跡擦去。
“算了,我自己弄就行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何洛希輕輕推開正在努力勞作的吳向生,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回自己的地盤,而吳向生從何洛希的公寓門口離開的時候,余光正好瞥見了放在陽臺的那盆,已經都快要枯萎的向日葵。
后退的腳步突然停下,吳向生伸出手,擋住了何洛希即將就要合上的防盜門。
“何洛希。”
吳向生他顯得有些焦急地叫住了她的名字,帶著微微的喘氣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盆奄奄一息的孱弱黃色小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