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新還算滿意地輕輕點了點頭,緊接著身體往后仰,脖子靠著椅背,緩緩閉上了眼睛,顯得有些疲憊。
“不過我聽說,銅礦老板家的那位女兒,曾經找何洛希做過心理輔導。”
聽見“何洛希”這個名字,駱新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郭藹,神色未明。
“那就有意思了。”
駱新輕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郭藹出去,好讓他自己一個人安靜安靜。
畢竟,這場原本用來拉攏人心的答謝酒會,輕易地就被一個投屏,攪成這般田地。
長達十分鐘的視頻,將央首山女性的無助表現的淋漓盡致,走出休息室的郭藹,對于會場中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充耳不聞,他正要抬腳離開酒店,胳膊卻被一只強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
“陳世光女兒的死跟你有關對不對”
聽著頭頂傳來的那聲質問,郭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萬分震驚的望著那一雙無神的眼睛。
“你在胡說什么”
即使郭藹的內心已經亂成一團,但多年的心理學經驗,卻告誡自己,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亂了陣腳。
“起重機。”
吳向生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冷的沒有什么溫度,卻迫使走出好遠的郭藹,突然停下了腳步,從胸口往全身發散的寒意,立刻將他整個人緊緊包圍。
“鋼絲繩磨損的痕跡,明顯與之前不同。”
吳向生雙手背在身后,慢慢踱著步子走到郭藹的身邊。
“明明是年久失修棄用的起重機,卻有一新一舊兩處與周圍漆面顏色存在差異的劃痕,看樣子這種制造意外的事情,二位沒少干嘛”
言語的末尾,吳向生語氣無端地輕快起來,帶著些許看穿一切的蔑視口吻,臉上卻仍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頹廢神情。
“好自為之,郭先生。”
吳向生抬眼,望向駱新待著的那間休息室,沉聲道
“也麻煩您轉告一下那間房里的先生,不要單純地認為閉上眼睛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褻瀆人間了,有些東西,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吳向生的眼角分明還帶著笑意,但瞳仁中閃爍著的光點,卻充斥著居高臨下的鄙夷。
吳向生走出酒店的時候,郭藹的全身,都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吳向生會不會向那個不好惹的陳世光告發,會不會今晚過后,他就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會不會
郭藹不敢繼續往下想,而他也更不敢,把吳向生要他向駱新轉告的話,原原本本地講予駱新聽。
他可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轉身進入會場,郭藹卻在之前吳向生站立的不起眼的角落里,發現了一板已經吃了幾粒的帕羅西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