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露不放心地叮囑著遠哥,而遠哥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道
“放心,我在這一片都打好招呼了,不會有人為難的,就算有,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宋清露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眼底卻漸漸升起一抹寒意
“那就好,辛苦我們遠哥了。”
宋清露說著,迅速轉過身,緊鎖的眉頭,促使他往回走的腳步都沉重了許多。
此起彼伏的叫聲和哭聲還在繼續,而這個院子里的東邊,還有南邊,以及四面八方,都存在著許許多多甚至會越來越多的靈魂等待解救。
他不希望成為任何人的光,也不想成為驅散黑暗的希望,他只是唯恐自己會變成救贖不了任何人的原罪。
而宋清露今天出現在央首山的原因,多半是吳向生那位朋友的指引,只不過作為吳向生那位朋友的何洛希,對此并不知曉。
走過院子門口的每一間平房,宋清露終于跟吳向生他們兩人會合,往央首山方向走回去的三個人,面色都格外凝重心事重重。
許久,確定周圍沒有監控攝像頭,進入安全地帶后,攝影師才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取出了那只微型攝像機,低聲問道
“有一點我一直不明白,院子里關著那么多人,卻為什么不能團結在一起逃出去呢,但凡有一個人有這種想法,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面對攝影師的不理解,宋清露剛要解釋,吳向生忽然緩緩地開了口
“恐懼才有信仰,在幾乎沒有任何生存空間和生存希望的情況下,肉體和精神上的摧殘,產生的恐懼,更能讓本就萬念俱灰的人類,建立起一種無法形容且又畸形的信仰,使得他們放棄所有掙扎,日復一日的變得更加麻木。”
宋清露又是一聲輕笑,忍不住揶揄他道
“呵,在這么短的時間,你就能想的這么透徹,也是不容易。”
聽著宋清露似乎意有所指的語氣,吳向生尷尬地眨了眨眼睛,選擇了沉默。
宋清露并不在意,仰起脖子,看著再次蒙上一層灰色的積雨云,于是他輕嘆了一聲,像是在對吳向生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要變天了,但這路卻還要繼續走不是”
說著,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泥濘,苦笑著微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
而與此同時,陳世光看著小法醫發來的文件,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緩過神來。
“dna的比對結果出來了,兩名受害者的身份,是生物學上的親生父子,外地人,聯系到家屬的時候,說是來找兩年前在天海市念大學失蹤的妹妹。”
陳世光聽到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基本上,這件事情跟央首山這一帶居民的所作所為,脫不了干系。
“家里還剩什么其他人嗎徐子欣那邊還沒有打算對民眾和媒體公開”
小法醫愣了一下,爾后有些猶豫地回答道
“只有一個母親在家,徐警官那邊至今還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