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謝公子難得地不注意儀容,“人說禍害遺千年,你給本公子好好活著”
“承您吉言”夜離雀從桌上跳下,勾起那半壺沒喝完的酒,走近窗邊,望向風月樓外,笑道,“你也是心眼不好,把風月樓開在人家藥鋪對面。”
謝公子微微昂頭,“本公子高興”
“這話我愛聽”夜離雀贊許完小謝,目光忽地一凝,落在了一個執傘走至妙手藥鋪門前的天佛門姑娘身上。
沈漪抖了抖傘上的落雪,將紙傘收攏擱在了門邊,便盈盈走了進去。
夜離雀喃喃自語,“不好好練武養兔子,跑來藥鋪做什么”難道昨晚還是凍到那只小兔子了
謝公子疑聲問道“你說誰呢”
“我家漪漪。”夜離雀倒是答得干脆。
謝公子徐徐道“天佛門是妙手藥鋪的常客,她來藥鋪取藥也是尋常事。”
“可不是什么尋常事。”夜離雀很快便發現了跟在沈漪身后的三名菩提將,這幾日脫去了平日穿的玄色袈裟,扮作了尋常江湖過客。可夜離雀是殺手出身,眼力與記憶力都好,其中一名菩提將她昨晚是見過的。
那時她踩中了玲瓏柵,驚動了當值的他,只回眸一眼,她便記下了他的模樣。
“何處不尋常”謝公子轉動木輪,湊近了夜離雀。
夜離雀示意謝公子看向那邊三人,“若是天佛門真的那么看重漪漪,從無回客棧到天佛門,這一路上應該有菩提將暗中保護。”
“沒有么”謝公子反問。
夜離雀點頭,“若不是我,他們三個一定回不來了。”眸光沉下,她細想這三人跟著沈漪究竟有什么目的。
“想那么多作甚捉進來一問便清楚了。”謝公子輕笑提議。
夜離雀饒有興致地喝了一口酒,“妙極”
謝公子得意地拍了三下巴掌,便有人在門外回應,“少主請吩咐。”
“剛才有個天佛門的姑娘進了藥鋪,等她出來,給本公子拐進來。”說完,謝公子對著夜離雀眨了下眼,“小心些,可別傷著我們夜姐姐的心肝妹妹了。”
夜離雀笑而不語。
且說沈漪進了藥鋪后,便直接去了掌柜的那邊,“秦掌柜,師父命我來此取她先前置辦的藥材。”
“沈姑娘稍待,我這就給你取來。”秦掌柜是個約莫六十的老頭,他素來和藹,天佛門的弟子幾乎都認得。
沈漪等了一會兒,便瞧見秦掌柜拿了一個巴掌大的盒子出來。
“就一個”沈漪原先還想,若是藥材多,她就先清點好了擱在這兒,出去雇輛馬車來運回師門。
秦掌柜點點頭,“就一支百年紫參。”
沈漪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可一時半會兒也琢磨不出來,便只好收下這只參盒,拜別了秦掌柜,走出了藥鋪。
她在藥鋪門前站了一會兒,拿傘之時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當即折返了回去。
“秦掌柜,你這兒什么傷藥最好,治外傷的那種。”
秦掌柜笑著給沈漪拿了一盒上好的金瘡藥,“就這個,路過天佛鎮的江湖人,總喜歡在我這兒買上一盒。此藥療效甚好,只須涂上三日,傷口必定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