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沈婉吟與陳潛的關系,期間晚月沒有說過一句話。
其實陳潛也有打算,只是還沒等他去找沈婉吟,沈婉吟便來了攬月院子。
沈婉吟站在院子門前,自己在侯府住了一年之久,沒成想還是第一次來到陳潛住的院子。從修建院子的時候,這滿院與月相關,滿園蘇杭景致,沈婉吟怎么可能不知道陳潛所想。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總覺得陳潛的喜愛并不重要,只要自己是陳潛的夫人便罷了。
只是沒想到,事到如今,原來自己也會累。
沈婉吟第一次走進攬月這個院子,陳潛與晚月剛剛用過早膳從書房出來,就正巧碰上了沈婉吟。
看到兩人的沈婉吟起初有些錯愕,轉念想過又覺得坦然了。
沈婉吟笑笑“侯爺,有些話想與你說一說。”
陳潛還沒應答,晚月便識趣地離開了,順便散去了滿院子的丫頭,自己則去了含杏的院子去找岸兒。
陳潛將沈婉吟帶進書房,給沈婉吟倒了杯茶。
許久兩人都沉默無言,她們明明是夫妻,應該是最親密的人,可此時卻像是兩個陌生人一般。從前沈婉吟覺得自己愛慕陳潛,看他時眼中都是有情的,如今這個陳夫人她做了三年,反而是有些厭倦了。
最終還是沈婉吟先開了口“侯爺,和離書還你。”
說著便拿出一張紙遞還給了陳潛,這不是之前陳潛準備的那份,是沈婉吟重新又寫了一份。陳潛原以為沈婉吟還是像之前一樣,不愿意和離,沒想到陳潛拿到的,竟然是簽好了“沈婉吟”姓名的和離書。
書上寫道沈氏有女,溫良恭順,宜室宜家,因天賜良緣,嫁以靖北候陳潛為妻。奈成親之后,兩心不和,與雙方知之甚少,實非良緣。今沈氏女特請下堂,雙方和離,自此兩不相欠,一別兩寬各自歡喜。恭祝侯爺一世順遂,平安康健,再覓良緣。
陳潛沒有急著寫上自己的名字。
沈婉吟笑笑道“如你所愿,我與你和離。”
“你”陳潛看著沈婉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倒是沈婉吟看上去很是放松的樣子,“阿潛,陳夫人,這三年我已經做夠了,今日還你。”
陳潛沉聲道“是我對不起你。”
聽到陳潛這句話,沈婉吟忽然流了兩行淚。沈婉吟連忙擦干,說好了要體面的道別,怎的又忍不住要哭呢
沈婉吟道“你沒有對不起我,從前我一心嫁給你,不過是圓一個兒時的夢罷了,如今夢做完了,我該醒了,屬于榮姑娘的我還給她。”
陳潛拿起筆,在和離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蓋上了印章。
沈婉吟上前,原本是想要蓋上印章,忽然停頓了下,隨手拿起陳潛桌上的一個茶盞,摔在地上。
隨后沈婉吟撿起瓷盞碎片,劃破自己的食指,摁在了“沈婉吟”三個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