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夠自信。”
說著,他俯身,右手伸進被子里。
溫輕身體一顫,他能感受到季獄的手就在他腿邊。
下一秒,季獄的手又伸了出來,掌心多了一只手機。
他低頭掃了眼手機屏幕,關掉定位、關機,淡淡地說“如果你能堅定一些,或許我們早就暴露了。”
溫輕臉色煞白,意識到自己在一開始發覺的不對勁是正確的。
季獄從始至終都在誤導他。
季獄凝視著他的臉,上下打量,像是見到什么新奇的事物,眼里閃過一絲好奇“你有一種天然的直覺,看出了我,看出了楊樊。”
溫輕沒有在意他的前半句話,滿腦子都是季獄后半句話的意思。
楊樊是殺人兇手,也就是說季獄承認了他是連環殺人兇手。
季聲知道這一切,參與了所有事情
溫輕看向季聲,沉默良久,忍不住問“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哥哥想知道嗎”季聲單手壓在床上,甜甜地笑了笑,“哥哥不是已經猜到了么。”
溫輕“我、我不知道。”
季聲彎著眼睛說“哥哥可不能撒謊啊。”
“哥哥你以后是要成為神父的,你要聆聽我、開導我、拯救我”
季聲眸色越來越暗,神情卻越來越興奮。
溫輕嚇得手腳冰冷,季聲的表情太可怕了,反復隨時都要把他拆吃入腹。
季聲再次開口“哥哥,你怎么又不說話了。”
溫輕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要說什么。”
季聲唔了一聲,拖著長長的尾音說“哥哥,那你覺得我做了什么事情呀”
溫輕看著他人畜無害的帥臉,忽然想通了,季聲滿嘴謊話,又是一個高中生,普通人、尤其是年輕女性都不會對他有警惕心。
季聲負責引誘,季獄則是真正的雙手沾血的那個人。
溫輕臉色變了變“你、你負責挑”
季聲點點頭“哥哥真聰明。”
“哥哥,我有罪嗎”
溫輕嘴唇顫抖,想說有罪,但怕季聲會對自己做什么。
半晌,他只磕磕絆絆地說了一個我字。
季獄突然開口喊道“季聲。”
季聲瞥了他一眼,不再逗弄溫輕,而是說“哥哥,我沒有罪。”
“有罪的她們。”
“姚倩表面轉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背地里把工作帶來的負面情緒全都發泄在貓身上。”
“她該死,對嗎哥哥”
溫輕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那、那其他人呢”
季聲掰著手指頭說“林雪棄養了一只小狗,王怡佳和姚倩一樣,對流浪小動物出手,還有李笑笑,她對一個智力障礙的人惡作劇”
“她們都該死,是不是呀,哥哥”
溫輕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想和季聲說話。
季聲就是個瘋子。
季獄也是,還有夏言斯。
夏言斯在這些案子里做了什么
正想著,夏言斯突然出現在臥室門口,手機還拿著一只銀色的醫療箱。
他瞥了眼溫輕濕漉的雙眼,目光停留片刻,眉眼微微舒展,輕聲道“怎么哭成這樣了。”
“真可愛。”
夏言斯將箱子放在床頭柜上,站在床的另一邊,季聲對面。
溫輕緊貼著床頭,床的三邊都站著人了他無路可逃。
他摩挲著枕下的電擊器,一個電擊器對付不了三個人
溫輕忍不住在心里問001我、我該怎么辦啊嗚嗚嗚
001沒有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