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遠點就行了。”
溫輕點了點頭,腦子里不斷回放下午在廁所發生的事情。
他應該沒惹到奧茲吧
還幫他洗臉了呢,多貼心啊。
想到這里,溫輕稍稍松了口氣。
臥室沒有椅子,溫輕和白通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寢室樓內突然響起了廣播聲。
“請各位同學注意,距離宵禁時間僅剩下一個小時。”
“為了神誕日慶典,神學院明日開始齋戒凈心。”
重復播報了兩遍,廣播聲戛然而止。
很快,宿舍樓像炸開了鍋似的,響起各種叫聲,此起彼伏、經久不息,聽得人心猿意馬。
溫輕吃餅干的動作頓了頓,意識到這廣播是在提醒他們,及時行、行樂
宿舍的隔音效果不算好,溫輕可以清晰地聽見隔壁寢室的碰撞聲,周遭的空氣仿佛越來越燥,他的臉頰一寸一寸變紅。
白通坐在一旁,神情也漸漸變得不太自然。
他垂著眸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溫輕。
溫輕右手拿著壓縮餅干,袖口敞開著,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腕上的那道紅痕。
細瘦的手腕印著一圈掐痕,在當前這種曖昧的氛圍下,很難不浮想聯翩。
白通有些口干舌燥,連忙挪開視線,干巴巴地問溫輕“餅干好吃么”
溫輕嗯了一聲,把餅干遞到他面前“要吃嗎”
清亮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白通更渴了,抬手解開袖口,搖頭道“不用了。”
兩人呆坐到宵禁前五分鐘,白通猛地起身,對溫輕說“聽剛才那個女生的意思,宵禁后不出門不會發生什么事情,應該很安全,我走之后記得鎖門。”
“今天第一晚,玩家們應該都很保守,不敢違反校規,如果真的發生什么事情就叫出聲,這里隔音效果不好,我能聽見。”
說完,白通匆匆地跑出臥室。
溫輕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白通就消失在視線里。
他愣了愣,起身鎖上臥室門。
一轉身,便看見窗外漆黑的景色。
溫輕走到窗邊,打量這所學校。
晚上,一盞路燈都沒有亮,學校黑沉沉的,夜幕也黑沉沉的,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顯得格外詭異。
微風吹過,梧桐樹響起一片沙沙的聲響,溫輕偏頭望過去,影影綽綽間看見有什么東西在挪動。
他嚇得打了個激靈,再仔細一看,只是雕塑旁的藤蔓,在光影下顯得像是在動。
溫輕呼出一口氣,不敢再看,連忙拉上床上,鎖好窗戶,鉆進被子里。
躺在床上,沒過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溫輕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他哼哼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宿舍樓響起一陣悅耳的音樂聲。
溫輕慢吞吞地坐起來,眼睛還沒有睜開,音樂聲結束,廣播響起陳老師的聲音“本周日是神誕日,從今天開始,全校齋戒凈心。”
“所有同學起床后立即前往食堂,八點整開始享用齋飯。”
“現在,”陳老師的聲音頓了頓,接著嗓音拔高八度,激動地說,“讓我們一起向神禱告吧”
“親愛的神,您是愛與的化身,您將我們從乏味枯燥的深淵中拯救出來。”
“親愛的神,我在清晨與夜晚渴望您。”
“我的神靈向您完全敞開,我期盼著您的臨幸。”
陳老師在廣播里禱告,周圍的寢室響起同學們低啞的禱告聲。
聽見這熟悉的禱告詞,溫輕瞬間清醒,身體又開始變熱,他連忙爬起來洗漱。
宿舍只有一個洗手間,溫輕推開門,引入眼簾的便是奧茲裸露的上半身,發絲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他下半身松松地裹著一條浴巾,看起來剛洗完澡。
溫輕的臉瞬間紅了,連忙往后退,低頭說“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有人。”
奧茲半闔著眸子,看著他漸漸泛紅的臉頰,喉頭微動,大步走到盥洗臺前,打開水龍頭,又洗了個臉。
溫輕站在洗手間外,廣播的禱告還沒有結束,身體的熱意上升,他忍不住捋起了袖子,扯扯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