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的聲音,溫輕條件反射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一只冰涼的手覆在他手背上,調轉方向,掌心向上。
溫輕眼前跑馬燈似的閃過無數念頭。
他大學還沒畢業。
他的助學貸款還沒還完。
死到臨頭了郁刑還要吃他豆腐
下一秒,三頭犬嗚咽一聲,三個腦袋分別歪向不同的方向,三臉疑惑。
緊接著,一只毛茸茸的犬爪放到了溫輕手上。
只是輕輕搭著,沒有任何其他動作,像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乖巧寵物狗。
“嗚”
三頭犬吐著長長的舌頭,流了一地口水,哼哧哼哧轉身。
它沒有去對面的臥室,而是往走廊盡頭走,沒過多久,腳步聲和呼吸聲都消失了。
溫輕坐在郁刑懷里,手腕被郁邢的指尖輕輕刮過。
萬般情緒涌了出來,害怕、委屈、生氣
這些情緒前所未有的強烈,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淚水順著臉頰滴落,最終落到了郁刑手背上。
溫熱、鮮活的人類。
郁刑彎起嘴角,心情愉悅。
哭了沒過多久,溫輕被人提了起來,從地上放到床上。
“沒事了。”
帶著些許煩躁的語氣。
溫輕怔怔地抬頭,這會兒才發現屋內居然還有另外一個人。
司空臭著臉,重復道“我說沒事了。”
他的語氣很差,但動作十分輕柔,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溫輕的頭頂。
司空的話和動作有種奇怪的力量,溫輕的情緒忽然平靜不少,甚至都沒有那么想哭了。
他哽咽地說“謝、謝謝。”
郁刑揚眉“謝誰”
溫輕吸吸鼻子“謝謝你們兩個。”
郁刑撩起眼皮“救命之恩,謝謝兩個字就沒了”
溫輕抽抽噎噎地說“如果能活著離開這里的話,我就把我銀行卡里的存款都給你。”
郁刑嗤了一聲。
溫輕試探地說“我再給你介紹男朋友。”
郁刑倚著墻,懶散地說“不用那么麻煩。”
“你多哭幾次,讓我開心開心。”
溫輕微微一愣,他眼里還含著些許淚水,一眨眼,睫毛上便沾染了淚珠,顫動兩下,滴落至床單,洇開了兩個小圓點。
郁刑舔了舔唇“不是這種,哭得再可憐點。”
溫輕驚了,這、這神經病啊
不知過了多久,躲在另一間臥室的眾人大概也發現三頭犬走了,緩緩打開門。
周州第一個走出來,看到溫輕等人毫發未傷,松了一大口氣“你們沒事就好。”
溫輕低低地應了一聲,抬眸看向站在最后的龔蕓蕓。
龔蕓蕓側頭,若無其事地看著別處,臉上沒有半分歉意。
溫輕抿緊了唇,想問她關于剛才的事。
為什么鎖門
是不是你推我的
還沒等他組織好措辭,大家已經開始討論引路人的線索了。
這是正事,溫輕沒有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