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縉聽母親提起過這位魏府的表姑娘,他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等到放課后,貴女們成群結伴離去,獨留薛鸝獨自一人。魏縉走在她身后,忽地見到又什么東西從她身上掉了下來。
他快步走近將那物什撿起來,才發現是一支琉璃珠花,摔在石頭上磕碎了些邊角。
“薛娘子,你等等。”
魏縉叫住薛鸝,追上前將珠花交還給她。嬌美的面容離他如此近,修眉聯娟,丹唇外朗,蹙眉時也格外惹人憐愛。
他看得有些愣神,以至于連薛鸝的道謝都沒有聽進去。
被他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女子羞赧地低下頭。
魏縉回過神后輕咳一聲,面上不禁微微發熱,說道“我是魏縉,按理說也算你的兄長。”
見她惋惜地看著手中的珠花,魏縉又將珠花拿回來,說道“不必傷心,我讓人幫你修好,屆時再還給你。”
薛鸝面色猶豫,他又說“我理應喚你一聲表妹,不必與我客氣。”
她掩唇輕笑,“郎君喚我鸝娘便好。”
待薛鸝走遠了,魏弛上前拍了拍魏縉的肩膀,疑惑道“你怎得與她說上話了”
魏縉握緊手里的珠花,輕哼一聲“你羨慕不成”
“府里有傳言,薛鸝與我堂兄有些干系。”魏弛的語氣頗為可惜,又道“蘊娘敬愛堂兄,因此事不喜薛鸝,連帶著也不許旁人親近她,還鬧著要母親趕她出府去。”
魏縉聽了更為憐惜,憤懣道“我瞧著她挺好的,何況旁人口中的說辭當不得真,誰說天底下的女子都要愛慕魏蘭璋,魏蘊分明是自己瞧著好,以為旁人都同她一樣。鸝娘寄人籬下還要受人非議,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魏弛瞥了他一眼,笑道“當真是年紀小,才見了一面便為色所迷。”
魏縉羞惱道“你胡說什么,我分明是見她可憐”
魏蘊排擠薛鸝的事傳到了魏植耳朵里,魏植將她訓斥了一番,她這才有所收斂。衡章縣主請貴女們前去游湖,聽聞周素殷也要去,魏蘊心中不平,命侍女去轉告薛鸝要她一同前去,好讓她瞧瞧與周素殷的差距后相形見絀。
薛鸝本不想與她糾纏,誰知在替阿娘去拜見二夫人的時候,無意聽到了侍女在背后議論她。
“當真要送走那表姑娘”
“長君因表姑娘訓斥了娘子,夫人得知姚夫人與長君的舊情,正心中不快,何況那表姑娘行為不端,處處糾纏大公子,昨日大房的人來了一趟,今早夫人便與長君為此事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