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只是覺得有趣,想讓阿娘看看她,誰知道薛鸝會被嚇得六神無主,淚眼朦朧地抱著她跑去找魏玠。
魏玠知曉她讓阿娘不悅定會責罰,一時間也將她嚇得不敢開口解釋,到了魏玠面前便更不敢吭聲了。
不過是鬧劇一場,薛鸝自然不會生氣,見到魏寧仰著頭撒嬌,豁著一顆牙的模樣實在滑稽,她便又笑開了,意識到她在笑什么,魏寧用手指去摸自己缺牙的位置,小臉皺成了一團。
“莫要總是用舌頭去舔,牙會長歪。”魏玠提醒后,魏寧的表情更難看了,蹭蹭幾步跑進屋去拿了銅鏡照。
等薛鸝進屋的時候,她已經撇著嘴開始掉眼淚了。
魏寧沒想到自己缺了一顆牙會是這般可笑的模樣,即便魏玠告訴她牙會再長出來,依舊沒有消解她的悲傷。
薛鸝實在不是個體貼的母親,只要魏寧一張嘴她便忍不住笑,以至于魏寧更加在意自己的豁牙,整整兩日都不肯張口說話,即便要說話,也總是捂著嘴含糊地出聲。
魏玠安撫一番后,總算讓她暫時忘記了豁牙的煩惱。薛鸝為了讓魏寧高興,帶她乘船賞荷花。
蓮葉田田,游船從一片碧綠中穿過,薛鸝從小船中探出半邊身子,折了蓮蓬丟到魏玠懷里,魏玠剝開蓮子遞到她嘴邊。
她問“苦嗎”
“不苦。”
得到回答,她才張開嘴。
魏寧指著不遠處將腦袋埋到水下的野鴨,驚喜地喊道“鴛鴦阿娘,是鴛鴦”
魏玠朝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望見兩只野鴨,他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剝著蓮子。“并非成雙成對的水鳥都是鴛鴦。”
而薛鸝則望著魏寧的豁牙,別開臉想要抑制臉上的笑意,卻沒有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魏寧也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大哭了起來。
魏玠終于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薛鸝。
她無奈道“都怪我,怎么就忍不住呢。”
魏玠嘆口氣,只好重新哄魏寧。
終于又一次哄得魏寧不哭了,薛鸝小聲嘀咕“究竟是跟誰學的,這樣愛哭。”
魏玠想起薛鸝上一回貪戀口腹之欲,胡亂吃了不少東西,夜里牙疼到捂著臉默默流淚,連帶著魏寧小小年紀,也學做他的模樣,扒在床榻邊安慰她。
思及此,魏玠不禁低笑一聲。
心思敏感的魏寧察覺到,立刻瞪大了眼,薛鸝不合時宜地添了一句“怎么連你也笑話她”
于是方才安靜下來的小船,復又響起斷斷續續的抽泣與嘆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