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鸝拉了他一下,沒有拉動,于是兀自起身道“你若再不起來,今夜便在這海棠樹下睡,總歸你從前總說要埋在樹下,此回也能提早適應此處的風景。”
薛鸝說完便真的要走,卻被魏玠扯住了裙邊。他撐起身,低著頭沒有看她,亂發垂在額間,低低問道“你去哪兒”
“我要回屋去了。”薛鸝想著若他不起身,先進屋倒杯茶水拿給他也是好的。
“可我還在這兒”魏玠抬起了頭,面色茫然,語氣似乎還含了幾分委屈。
“我把你丟下了,不成嗎”她蹲下身,魏玠立刻靠了過來,腦袋埋在她肩頸處,溫熱的呼吸鋪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陣奇異的感受。
“薛鸝,你沒良心。”魏玠的聲音發悶,一只手扣緊她的腰,另一只死死地攥緊她的衣角。
薛鸝也不是第一回被魏玠控訴沒良心了,反而坦然道“是啊,沒良心,為什么不能丟下你。”
樹上掛著角燈,有飛蛾繞著角燈飛舞,風吹過,一樹的繁花與角燈搖晃起來。
魏玠仰起頭,搖動的光影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眸似乎盛了一汪透亮的清泉,晃動著隨時要流下來。
“我是你的。”
他眼睫顫了顫,重復道“你不能丟下我我是你的。”
薛鸝心上突然一軟,伸出手臂抱住魏玠,輕笑道“知道了。”
而后她又說道“魏玠,你過幾日去上朝定會被人笑話。”
薛鸝也不知道魏玠喝醉了在想些什么,只聽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平靜地開口道說“那我殺了他們。”
這一回倒是薛鸝沒了聲,無言了好一會兒,才拍拍他的后背,嚴肅道“下次莫要飲酒了。”
翌日一早,薛鸝醒來的時候,魏玠已經早早醒了,卻不像往日一般穿戴整齊坐在書案邊。
她睜眼看向魏玠的時候,他正弓著身,一只手撐著額頭,凌亂的發絲遮住了他的面容,薛鸝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聽出他煩躁又懊惱的語氣。
“我日后不會再飲酒。”
薛鸝一大清早被他的語氣逗笑,安慰道“在我面前可以。”
魏玠皺起眉,扭過頭看向她,對上她的眼,又嘆了口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