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黑暗之中,那俯貼近她,微熱的呼吸勻緩地落在她耳側,如毒蛇的吐息一般令她毛骨悚然。
“鸝娘,你再說一遍”魏玠嗓音低啞,溫和中壓著要將她撕碎的暴戾。“你喜歡誰”
薛鸝幾乎要哭出聲來,又因抵在喉間的利刃不敢動彈,只能顫聲道“表哥我,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莫要氣惱”
她要被魏玠給嚇瘋了,只能在心底將夏侯信與薛凌給罵了個遍,。
薛鸝眼前一片漆黑,手腳被鎖著想跑都不成,她甚至看不出魏玠面上的表情,只能忐忑地開口試探,竭力與認錯。“我真的知道錯了方才的話只是被逼奈,并非我的本意,我心心念念的唯有表哥一,與鈞山王父子也不過是謠傳,我與們毫干系,不過是不過是因從前的恩情。當初是我一時沖動昏了頭,是太害怕了,早先我便想回去尋你,奈何孤一”
薛鸝半是懇求半是討好地說了好些話,前的依然沒有絲毫回應,壓在她頸間的匕首又重了重,似是下一刻便要劃開她的喉嚨。
從前讓她迷醉的香氣,如今反成了奪命的毒藥。
室內亮著幾盞燈火,魏玠單薄的長衫外只披了一件外袍,墨發披散下,遮住了陰晦的眼眸,高大扭曲的影子映在墻壁上,猶如一只可怖的惡鬼。
兜兜轉轉,還是落了手里,興許這便是薛鸝的命中注定,殺了她,這也算是她的命途。
魏玠聽著她惶恐的哭泣,用盡一切辦法辯駁,死臨頭了依然想著如何騙,當真是本不改。
偏偏這樣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竟還會在夢中見她,克制不住地想念她溫軟的唇舌,她矯揉造作的情話,甚至是她的嬉怒罵聲,她是惑心智的毒藥,將變成今日這副可恥可的模樣。
薛鸝輕易舉地勾了的欲求,令毀了自己的禮法條,開始期盼著情愛這種俗事。
“騙子。”魏玠面色陰郁,咬牙切齒地念出她的名字,像是要將她咬碎在齒間。“薛鸝,你根本是在騙我。”
她憑什么可以輕易舉牽動的喜怒,引誘走入泥淖,自己抽離去。
是薛鸝讓成了一個可的瘋子,一個陷入欲念的野獸。她心有所屬,自始至終都清醒地看著沉溺,對的示好動于衷,踐踏的情意,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魏蘭璋因她墮入泥潭,她洋洋意,又絲毫不留戀的轉。
魏玠的體中似乎燃燒著一團毒火,將的五臟六腑都燎烤成灰燼,讓只要一想薛鸝便感窒息似的發疼。
先是梁晏,再然后是趙統父子,也許還會有更多既然屬于,為什么還會有別,為什么不能只要一個
魏玠的眼白中布滿血絲,漆黑的眸子盯著她。怒火忽地涌上心頭,腹中似乎有什么隨之絞緊了,疼手背泛青筋,幾乎想要作嘔。
“我心中當真沒有旁,如今想,只有與表哥在一我才快活從前是我錯了”薛鸝急口不擇言,她能感受魏玠的怒火,只能摸索著,小心翼翼地去揪住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