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燈解釋“娘子方才跳湖自盡,被平遠候府的世子救起來了”
后面的話,銀燈猶豫了一番,去看薛鸝的眼神,也不知該不該說。
薛鸝平靜“阿娘,梁世子說愿意娶我為妻。”
姚靈慧瞪大眼,驚異“魏恒的外甥他與你什干系,他不是有婚約了嗎”
“他說了,明日去退婚。”薛鸝說到這里,語氣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雀躍。“阿娘說我該答應嗎”
姚靈慧本不信的,此刻反倒逐漸冷靜了下來,眼神探究地打量了薛鸝好一會,確她沒有假的意思,才問“他當真不是在玩弄你”
二夫人替薛鸝看了再多的好郎君,又哪里比得上一個梁晏。既兄弟姐妹爭奪家產,又不需要多少族親去應付,與魏氏更是關系匪淺,梁晏長得英俊瀟灑,除了奪人所好這件事上讓人詬病,不曾聽人說過他有什陋習。
“自然不是了。”薛鸝答完后,見到姚靈慧眼眸微動,似是心中已有了打算。
“這件事你莫要管,先看那梁晏何打算,切莫叫他給誆騙了。”姚靈慧說這話,是對這門婚事極為滿意的意思,只是今梁晏沒有上門提親,她不敢貿然推了二夫人挑好的人。
薛鸝說完,姚靈慧全然忘了她尋死跳湖的事,只催促著要她回去換身衣裳,連安撫的話都沒又多說句。
銀燈見二人說話也不敢打攪,一直到薛鸝回房換衣裳才敢問她“大公子怎辦,娘子不管他了嗎”
薛鸝若其事“你若是舍不得表哥,我可以向他求個情,送你去玉衡居侍奉。”
“娘子這是哪里的話,銀燈萬不敢不敢有這種心思”銀燈臉色漲紅,語氣急切地反駁了她。
薛鸝輕笑一聲,瞥了她一眼,說“急什,我不過隨口胡說的罷了。表哥這般謫仙似的人,愛慕他又不是罪過,我豈會因此責難你。”
銀燈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與薛鸝對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頭去,像是害怕被她看出什。
薛鸝收回眼不再會。
誰不曾愛慕過個人,何況魏玠這樣的,不正是要讓人傾慕追捧的。他處處都好,單是那張皮,連她也會忍不住動搖,銀燈跟在她身邊久了,有動心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莫要把對魏玠的傾慕,超過了對她的忠心才好。
不過半日,清早發生的事傳開了,魏蘊比薛鸝料想中來的還要早。她陰著臉來找薛鸝興師問罪,而薛鸝早在此之前施了層細粉,讓自己面色更顯蒼白憔悴,眼睛也紅腫著,以至于魏蘊一見她,先前想好的話竟都忘了個精光,盯了她好一會,才悶出一句“你想嫁給梁晏”
薛鸝面露戚然,低落“既不能與表哥廝守,嫁與何人于我而言又有什別。至少愿意真心待我,此也不必再叫旁人為難,對誰都是一樁好事。”
她抬眼看向魏蘊,問“我再不會與表哥糾纏,姐姐不該高興才是嗎”
“我”魏蘊發現自己被她堵得啞口言,氣悶了好一會,才“那多人,你偏偏意中梁晏,豈不是成心要讓表哥難堪,讓所有人都覺著梁晏又搶了表哥的東西”
說到此處,她才覺得失言,再去看薛鸝的表情,不其然她面色更加悲戚,似乎她再說句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