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們想去捂住她的嘴,卻不知這樣瘦弱的女人被逼急了,一時間也難以被制住。魏恒一腳將魏翎踢倒,這一腳使了十足的力氣,讓她的話戛然而止,半晌沒有喘過氣來,而后魏恒又快又狠地打了她一耳光。
打完之后連他的手都在火辣辣的疼,魏翎的臉上幾乎是立刻便浮現了幾根指印,連話也說不出了。薛鸝躲在箱子里都覺得心驚肉跳,偷偷窺見魏恒的眼神后,她更是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動作。
魏恒的目光比起魏翎的絕望與憎惡,更像是一個冷漠暴戾的活閻羅,與從前溫善寬厚的模樣判若兩人,仿佛要立刻舉刀殺了自己的親妹妹一般。
魏翎似乎也終于感受到了一絲懼意,顫抖著沒有再發出聲音。
直到魏翎被捂著嘴拖出去,魏恒才回過身,冷漠道“你姑母瘋了,此事已了,日后不必再管。”
自始至終,魏玠都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期間只是微皺了下眉。他既不為魏翎字字泣血似的哭喊動容,也沒有因為魏恒暴戾的舉動有一絲一毫驚愕。他站在那處冷眼旁觀,似乎這些人不是他的父親與姑母,只是一些吵鬧著讓人心煩的蚊蟲。
守規矩不是壞事,的確可以避免許多煩擾,可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為會有私欲。
薛鸝看到他的反應后,心臟跳得極快,一下比一下重。
她忽然覺得,魏氏眾人并非她想的那般高潔。眼前正直儒雅的魏玠,似乎也有著說不出的古怪。
魏恒很快便離去了,魏玠朝著箱子走來,薛鸝卻下意識有些恐懼他的靠近。他揭開箱子,神色自若道“無事了,出來吧。”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薛鸝手腳有些發軟,她不明白魏翎所說的齷齪與禽獸是怎么回事,又為何要辱罵魏玠是孽種。魏恒正直仁厚,美名遠揚,這些難聽的字眼如何能與他扯上干系魏翎當真是瘋了不成,可她喪夫后回到魏府便深居簡出,好端端怎得就瘋了。
薛鸝越想越亂,甚至不敢去看魏玠的眼神。
“姑母病了。”魏玠簡短地解釋道。
薛鸝干巴巴地應了一句“養一陣便會無事。”
她還是無法將魏恒對魏翎動手的那一幕從腦海中掃去,好一會兒了,她才啞著嗓子問“為何為何她要來尋你”
魏玠面色坦然,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姑母與魏弛私通,我稟告了父親。”
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聲驚雷,薛鸝呆愣在原地,驚愕到瞪大雙眼,又問了一遍“與魏弛”
私通并非大事,何況魏翎已經喪夫,不過是說出去有失體面,卻也不至于受到如此責罰。薛鸝本來對魏翎的遭遇頗為同情,畢竟女子要尋求快活,本身并不是罪過,可魏弛與她不是姑侄嗎
她緩了緩,問道“那魏弛呢”
“魏弛聲稱是姑母引誘在先,諒在他年紀尚輕,又是二房的嫡子,如今已關去祠堂受罰。”魏玠說完后,又淡淡道“意圖害你性命的人正是姑母。”
“這這與我何干”薛鸝更疑惑了。
“當日在祠堂的男女,正是姑母與魏弛。”魏玠平靜的語氣,說出的話卻足以讓薛鸝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聽魏翎的話,她待魏玠應當極好,不曾想魏玠會不顧魏氏的顏面,不顧與她往日的姑侄情分,將她與魏弛私通的事告知了魏恒,因此才會發瘋似地找上他。
好一會兒了,薛鸝才皺眉問他“表哥既然想要避免煩擾之事為何還要說出去。”
魏玠溫聲道“你既屬于我,便不能由旁人害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