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的氛圍過分壓抑,太宰治手握方向盤淡淡地說“我們已經出封鎖區了。”
離開澀谷事件的相關區域,外面依稀有了一些往來的車輛與行人,與往常別無二致。
但由于現在是深夜時間,加上外頭正下著瓢潑大雨,因此道路上仍舊頗為冷清。
車前的雨刷不斷地刮著落下的水,在模糊不清的視野里有規律地左右搖擺。
透過側面的車窗,依稀可以看見外面路燈還在亮著,周圍的高樓上也有零星的燈光。
降谷雪往車頂看了看。
她在想,現在下了這么大雨,中也、漏瑚、花御、陀艮,他們幾個都還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在淋雨。
降谷雪正打算出去看看他們,卻忽然在夏油杰懷里打了個噴嚏,同時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下。
寒意驟然侵入體內。
在微微的哆嗦之后,降谷雪的身體,頓時感覺冷颼颼的。
她能感受到夏油杰的身體傳來的熱量,但衣服的濕漉漉與冰冷幾乎將這種熱量完全覆蓋了。
“頭發幫你盤起來吧,好嗎”夏油杰在她的肩膀與手臂之間微微摩挲。
“嗯嗯。”降谷雪感覺有點著涼。
雨水淋濕的白發在身后垂落下來,貼在她后背的衣服上,濕漉漉的水,便透過薄薄的衣物滲進來。
夏油杰抬手解開半丸子頭,取下他自己的發圈,將降谷雪的頭發輕輕扎起來。
降谷雪只感覺到長發被他的手緩緩收攏。他在扎她的頭發之前,還稍稍用力擰了下。
殘留的雨水順著發絲滴下。
大致地擰好之后,夏油杰又重新梳理了一下,才緩緩將她的頭發盤上去扎起來。
降谷雪的發型變成了丸子頭。
隨著長發的扎起,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也露出來,勻稱修長、漂亮得勾人心魄。
“衣服要脫下來換一件嗎”
夏油杰的聲息從她后面傳來,淺淺撲在敏感的脖頸上有些癢癢酥酥的。
五條悟不由道“杰,你別得寸進尺。”
夏油杰一臉無辜地看向旁邊的五條悟“我指的是外套可以換一件干的,不是有備用衣物嗎”
他頓了頓,反問五條悟“倒是你,在想什么”
五條悟挑眉“我只是說你別得寸進尺,想些亂七八糟東西的人是你吧”
與此同時,降谷雪又輕輕地打了個噴嚏,依然是用亂步給的紙巾擋著,避免出現飛沫傳出去的狀況。
她揉了揉用完的紙巾,弱弱說道“那個,我去看看他們在上面怎么樣了。”
五條悟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脫口而出“你就別出去了,成為咒靈居然還會生病”
“我是說,別再淋雨了。”
五條悟往車頂看了眼,然后對她說“那個森林咒靈已經用樹根在上面撐了把巨傘,很嚴實的,放心吧。”
至于漏瑚與中原中也還沒回來這件事。
五條悟覺得暫時沒有必要告訴她,以免她又平白無故、生出無端端的擔憂。
另一邊,七海建人翻開座位前方的抽屜,在里面翻找了片刻,取出一小瓶感冒藥來。
他又找了瓶未開封的純凈水,跟著感冒藥一起向后遞過來“小雪。”
出于某種特殊原因,在此時此刻,七海建人并不想稱呼降谷雪為學姐。
似乎這么稱呼的話,關系就會疏遠一些,或者不如說是,會弱于另外的某些人。
這是瓶裝的藥丸。放在高專的任務專車上,供執行任務的人員使用,一般是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