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沒有向他們走過去,反而隨著降谷雪身邊人數的增加,他似乎變得更為感興趣起來。
出乎意料,他走向了跪在地上、神情麻木的羂索。
“你真是夏油杰”他淺淺踹了他一腳,問道。
身穿袈裟的詛咒師并不言語。
虎杖悠仁則開始關心降谷雪的情況“感覺怎么樣了小雪好點了嗎伏黑說你跟五條老師一起被封印了。”
降谷雪的臉色極為蒼白,白皙得毫無血色的皮膚上,還沾染了些殷紅的未凝干的血。
那些灰塵在她的臉上很顯眼,灰撲撲的夾雜在雪白的皮膚之間,絕對是剛才發生了什么。
不知為何,虎杖悠仁忽然覺得,她生來便不應該是要戰斗的,而是要被大家一起保護起來。
面對虎杖悠仁的問題,降谷雪木訥著神情,只是搖了搖頭。她現在很不好,很不好。
乙骨憂太一直在給她輸送咒力,現在已經分給她很多咒力了,她身體上的傷也已經完全被治愈
但她就是打不起精神來。
感覺心里空洞洞的,很壓抑,很不舒服。她幾乎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直到今日,第一次有熟悉的人因為保護她而死。
他是真的死掉了,不是鬧著玩的。
虎杖悠仁與乙骨憂太都看向吉野順平,他剛才就在這里,應該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但吉野順平也搖搖頭,他不愿在這個時候提起。等到后面再單獨跟他們解釋吧。
他不想在小雪面前說出「真人先生死了」這件事。
虎杖悠仁的臉頰處,宿儺說“身體借我。”
“干什么”虎杖悠仁顯然警惕著宿儺,他已經不敢再相信宿儺了,這家伙做事太隨心所欲了。
前面說好要去解封獄門疆將小雪救出來,好家伙,他轉頭就去吞下十根手指,還強行控制了身體。
好在最后并沒有做什么太過分的事情。
兩面宿儺的內心其實是后悔的,如果他當時沒有走的話,這些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他那時候,控制身體的時間其實是有限的,即使是一次性吞下十根手指,也不能真正獲得身體的操控權。
感受到時間即將結束,他打完魔虛羅就收工走人了。
不過兩面宿儺雖然涌現出極為鮮有的愧疚,但他對這起事件的結果并不是很在意。
那只梳著三股辮子的縫合線詛咒,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將小雪打成這樣,令她傷心至此,那么羂索就罪無可恕,他要親手凌遲他,再殺死他。
緊隨著虎杖悠仁的問題,宿儺淡然道“殺人。”
虎杖悠仁看見那邊半跪在地上神情惘然的羂索,他的心臟早就已經被特級咒具擊穿。
那些鮮紅的血到現在都沒止住,染在袈裟上是暗紅色。
“他已經活不了了吧”虎杖悠仁覺得沒必要讓宿儺出來,那家伙的心臟已經被貫穿了。
兩面宿儺嘁了一聲,好像在嘲諷他的無知“如果真有那么容易死,他也不會活了一千多年。”
話音剛落,乙骨憂太懷里還在接受治療、神情顯然有些恍惚的降谷雪,緩緩地朝兩面宿儺看過來。
她覺得有些沒聽清,宿儺說什么
降谷雪的視線落在那邊捧著空盒子的偽夏油身上。他絕望地跪在那里的背影,像極了當年
屠盡一整個村之后,跪在深雪地里,仰頭看向暮色穹宇的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