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顯然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
他傾身緩緩撫過她頭頂的發絲,嗓音微沉道“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
“只有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在他溫情的話語背后,那雙被眼睫遮住的眸色之中,靜悄悄地潛藏著幽深沉靜的殺意。
兩面宿儺看不慣那只人形咒靈很久很久了。
從千年前見到的時候,他就不喜歡他。
降谷雪聞言無意識地看向某個方向,前不久,他剛從那里離開。她緩緩說“真人沒有背叛我。”
她的聲音極輕微,聽起來有些缺乏自信。
兩面宿儺沉聲道“不管過去一千年,還是一萬年,我永遠都會千方百計地來找你。”
“無條件,站在你的一方。”
降谷雪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神看起來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卻忽然得到了溫情的慰藉。
七海建人看兩面宿儺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誰能想到,他居然這么會說情話
降谷雪盯著兩面宿儺半天,忽然間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那個宿儺”
“嗯”他的嗓音沉沉。
“話說,虎杖同學呢”
降谷雪盯著虎杖悠仁的那張臉,上面已經布滿了標志著「宿儺占有身體」的黑色咒印。
面對這個發人深省的疑問,兩面宿儺毫不猶豫地直接解釋道“他把身體借給我了。”
“因為要盡快去解封獄門疆。”
兩面宿儺一本正經地說完,七海建人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家伙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這明顯是搶奪了虎杖同學的身體啊。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沒想到降谷雪還真的相信了,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那獄門疆,到手了嗎”
兩面宿儺覺得自己也不算在說謊,確實有一部分事實是如此,只是有所隱瞞罷了。他搖頭道
“我感應到你在這邊,就先來找你了。”
降谷雪沒作懷疑。
她從物品欄里取出一件白色女式和服,遞給兩面宿儺道“把衣服穿上。”
其實她也想給七海建人一件的。他的上衣也在與漏瑚作戰的過程中,被火焰燒毀了。
降谷雪十分抱歉地對七海建人道“對不起啊七海,沒有你的是因為”
“宿儺穿女裝穿慣了。”
原本暗自得意、笑得像個孩子的兩面宿儺,聽到這句話之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們走吧,獄門疆還是要奪回來。”
在他們說話之際,降谷雪忽然聽見一陣緊急的系統提示音,紅色警報頻繁在耳畔響起
檢測到“伏黑惠”附近有異常咒力波動。
“等一下。”
降谷雪忽然停住腳步,抬頭看向兩面宿儺與七海建人。她的眼眸里,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她之前看過伏黑惠的相關情報,他是「十種影法術」的持有者,而這種術式需要對式神進行調伏。
在那些式神當中,有一位極為強悍的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那是歷代十種影法術師,都未曾成功調伏的
而現在,遠處彌散開來的咒力波動,正是伏黑惠開啟了魔虛羅的調伏儀式。
在當前的情況下開啟這種儀式,明顯不是真的為了“調伏”,而是意欲將附近的人一起拉入這場「判決生死」的調伏儀式。
也就是說
他打算利用魔虛羅的調伏儀式,跟敵人同歸于盡。
捋清了思路過后,降谷雪原本打算去地下五層的腳步瞬間停滯住。她調轉方向,準備去伏黑惠那邊支援。
能讓他啟動這一同歸于盡的打法,一定是遇到了非常強橫的敵人
況且魔虛羅的力量無人知曉,說不準連漏瑚、花御、陀艮他們也不是其對手。
一旦開啟儀式,除非將其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