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緩緩地向她走近,那雙深邃的暗紅眼眸,情意綿綿地注視著她。
他們周圍的景象完全消失,世界只余下無盡的空白。而在這茫無涯際的空白里
僅有他們二人。
兩面宿儺的氣息越發地侵略入她的空間里,他低沉的嗓音持續在她耳畔響起,帶有不容拒絕的口吻
“可以嗎”
那張印有奇特刺青紋路的臉,離她愈來愈近。
兩面宿儺慢慢低頭俯身,向她的唇緩緩靠近。降谷雪的眼睛里充盈著迷蒙的空白
緊接著,心臟猛然跳動了下。
降谷雪緩緩地睜開眼睛,刺眼的光線透過眼簾照射進來,她的面前還有兩道陰影。
“小雪,你醒啦。”
在朦朧不清的視線里,降谷雪看見說話的人擁有一頭短金發,聽聲音應該是七海建人。
他的聲音非常好辨認。
降谷雪思考著回憶了下,她好像是給七海建人用反轉術式,最后身體的咒力有點供應不上了
她張了張口,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里依然是澀谷地鐵站。
降谷雪倚靠在墻邊,身體坐著的是樓梯底部的位置。之前隱約感受到的激烈戰斗已經結束了。
兩面宿儺近乎半跪在旁邊,他兩手握著她的手。
恍惚間,有某種令人舒適的暖流,從他們兩個相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地進入她的身體。
那是他的咒力嗎或許是反轉術式
不管怎么說,降谷雪感覺身體的狀況比剛才好了很多。
在與兩面宿儺對視大約兩三秒過后,降谷雪僵硬而生澀地將腦袋轉到另一旁去。
她看向旁邊那人“七海,你沒事吧”
兩面宿儺覺得有點奇怪,他感覺她剛才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尋常,但他在這方面顯然毫無經驗。
然而她醒來時第一眼看的確實是自己。
確信了這一點之后,他倒不是很介意她開口先問的是那名金發咒術師的情況。
七海建人帶著滿身的傷痕對她果斷搖頭“沒有,我很好。”
降谷雪盯著他的身體猶豫片刻。
他身上那些斬擊,明顯就是宿儺干的。
好不容易才治好的。
又傷成這樣了
兩面宿儺悶聲提醒道“不可以再用咒術了,你的咒力得不到補充,用完了很危險。”
降谷雪看了看七海建人,又看了看兩面宿儺。
兩面宿儺輕輕嘆了口氣,捧著她手指的雙手松開,十分無奈道“既然如此,我來吧。”
降谷雪有些茫然,她好像什么也沒說吧
也沒有在暗示他什么。真的。
兩面宿儺用反轉術式治愈了七海建人。短短時間內,金發咒術師身上的那些斬擊痕跡盡數消失。
此時此刻,七海建人的內心,并不是很淡定。
萬萬沒想到傳說中的詛咒之王成了他的情敵,萬萬沒想到這個強無敵的情敵打了他之后還給他治療。
這種事情說出去
當代的咒術界都沒人會相信吧
七海建人的表面卻完全不動聲色,他在旁邊扶著降谷雪,問道“你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尤其是靈魂”
降谷雪知道他這句話的含義,她之前替他擋下真人的無為轉變,他在擔心她。
“沒有,我沒事。”降谷雪向他展顏微笑道,“真人教過我要保持住靈魂的形狀。”
說完這句話,她微微低下頭。
其實她的笑意有些牽強。更多的是在向七海建人傳達「我沒事」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