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詛咒,也敢擅作主張。”
一名穿唐裝的優雅男人站在隔壁樓的隱蔽處,漠然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沒戴抹額的時候,額頭上便露出一條詭異的縫合線,從墨色的兩側發際延伸進去。
“那現在怎么辦”一名持槍的詛咒師站在旁邊的陰影里,他的眼神銳利如鷹。
穿唐裝的矜貴男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繼續。”
如果不是火焰咒靈自作主張,把狗卷棘與乙骨憂太那兩名年輕術師也加進人質名單
以夏油杰的性子,恐怕才不會在意那些尋常人質的死活
消息也已經傳達出去了。
五條悟趕來救援時,看見夏油杰殺了那么多普通人,這一次必然不會再坐視不理。
“子彈還夠用嗎”
“夠。”
唐裝男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陰影里,他在暗處已經很多年了。
這才剛剛開始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下,光線從薄薄的眼簾透進來。
降谷雪閉了兩三秒眼睛以適應光線,睜開眼后,世界再次明亮起來,但依然還極為朦朧。
她知道這是眼睛在黑暗里待久了所產生的正常現象,還得再適應一小段時間。
整棟高樓還在搖晃得不停,底下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的聲音,巨響一聲接連著一聲。
夏油杰在對面稍遠處,以一敵眾。
雖然對手的火力極為強勁,但他完全游刃有余的樣子。僅片刻時間,那些黑西裝的持槍人都已經被他的咒靈控制。
“這棟樓快要塌了。”
降谷雪忍著肩膀處的疼痛,將旁邊的乙骨憂太扶起來,正準備再去拉狗卷棘
一聲槍響,再度響起
降谷雪敏銳地感覺到那顆子彈的來源,就在隔壁大樓的那個方向。
但她的身體反應能力已經不足以對抗
電光石火之間,降谷雪竭力地往后仰去。
她看著那顆子彈在眼睛前擦過,由于身體后傾而往前飄去的那一縷瑩白發絲已被斷成兩截。
好險
不對還有第二顆子彈
腳踝處精準地中彈,降谷雪的身體因為慣性,瞬間不受控制地向后傾倒,根本無法保持住平衡。
她應該早點提醒他們的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機會說
原本以為暗處的人已經來到明面上,也就是那些黑西裝的非術師。想不到原來另有其人
那么,應該是詛咒師吧。
子彈也是凝聚咒力的器物,所以才會對她造成損傷。
全部信息在降谷雪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但她此刻已經完全來不及細想了。
她的身體無力支撐,正在天臺邊緣往下墜落。周圍也沒有任何可以抓住或者落腳的地方。
身體懸空,即將墜落高樓
時間好像變得緩慢下來。
降谷雪看見乙骨憂太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是想要抓住她的吧,但還是差一點。
他眼睜睜,抓了個空。
隨后,降谷雪看見狗卷棘的半個身體探出天臺,他的衣領已經破損得不成樣,露出唇角兩邊的蛇眼咒紋。
狗卷棘在撕扯著喉嚨喊著什么,但他的聲音淹沒在高樓底下的爆炸聲里。
是她聽不見,還是他根本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樓底的火光怎么變得那樣耀眼了,爆炸聲究竟是怎樣源源不斷的
降谷雪此刻感覺時間的流速變得極為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