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力、疼痛、一片黑暗。
降谷雪的雙手被麻繩束在身后,無法依靠結印使用出術式,體能不夠,掙脫不開繩索。
子彈依然埋在右側肩膀的深處,非但不能使用反轉術式治愈傷口,就連體內的咒力也在瘋狂流失著。
肩膀傷處就像是一個缺口,如絲如縷的咒力從那里逃離出她的身軀,宛若輕煙正在飄散。
想想辦法她試圖令自己清醒起來。
隱身術式此刻難以做到。
物品欄里還有咒靈吧嘗試召喚一下看看。似乎沒有什么反應,是因為咒力不足還是
再次被鎖定了呢
下一刻,降谷雪感覺到周圍出現其他高等級咒靈的氣息,還有夏油杰發動咒靈操術的特級波動。
降谷雪“杰”
失去血色的唇瓣蒼白得宛若雪色,翕動之間發出的聲音微弱得近乎聽不見,直接飄散在風里。
降谷雪聽見頭頂火焰咒靈如同滋滋火聲的聲音
“動手吧。”
夏油杰的嗓音在對面響起,帶著涼薄淡然的意味,甚至有一絲難以抹去的邪性,他緩緩道
“別急先把你的臟手放遠一點。”
“她若有絲毫損傷”
“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火焰咒靈的瞳孔忽然驟縮了下,它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震得它發自靈魂地一顫。
這就是,特級詛咒師的威壓嗎
夏油杰微沉的嗓音冷靜而又陰鷙,天臺上的風吹起他的袈裟衣擺。
他依然是那名已經叛逃咒術界的詛咒師。
他的行為早已超出普通術師的范圍,從心所欲、任誰也不可預測
火焰咒靈情不自禁地顫抖著將自己的焰手移開,離降谷雪的身體稍遠了些。
它并不擔心,她身上已經被它澆滿了油
夏油杰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腦殼縫合線的計劃已經足夠縝密,它只要負責照計劃進行就可以了
天底下哪還有如此的美差,平白便讓它獲取一根兩面宿儺的手指
火焰咒靈想到這里更加興奮了,身上跳躍的火焰開始激動地搖曳起來。
夏油杰的目光緩緩落在那些猴子身上,說實話他一點也不在意猴子的死活。
每只猴子的眼里寫滿了骯臟的恐懼。
愚者賜死。
弱者降罰。
強者施愛。
面粉廠的那群普通人也被繩索綁在那里,每個人都以跪姿,被扔在天臺寬闊的地面上。
普通人在臨死前可以看得見詛咒。
看得見了,那名站在天臺外緣的火焰咒靈、以及夏油杰釋放出來的十幾只高等級詛咒。
“求求你別殺我,求求你”
有人看向夏油杰的目光里充滿了卑微的懇求,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向他磕頭。
哐哐哐,哐哐哐
“教主大人,我是自己人我是盤星教的信徒啊求求您饒過我吧”
額頭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那人的額頭已經磕出了血,一條一條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抱歉哦。”
磕頭的普通人在某次抬起頭時,便看見那名穿袈裟的半丸子頭男人在對他微笑。
笑得溫和而又恬淡,宛若慈悲之人。
火焰咒靈在夏油杰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空前絕后的冷漠,那是它從未在人類身上見到過的。
就連特級咒靈也沒有這樣的冷漠。
森然的寒意襲卷上它的內心,沖擊著它淺薄的靈魂。它甚至覺得
根本不需要威脅,夏油杰從來便不在意那些普通人的生命,他看待他們如同螻蟻。
可以隨意碾壓、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