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庭審進行得特別順利,詛咒師承認了他才是真正的兇手,并對所有罪行供認不諱。
“是我殺死了寺廟里的普通人。”
“我偽造出虛假的證據,試圖嫁禍給降谷雪小姐。”
“我雖然是案件元兇,但卻不是主謀”
詛咒師身上的繩索已經盡數除去,取而代之的是咒術法庭的鐐銬與禁制符,他跪在地上喪氣地招供。
在他的全數招認之下,還牽扯出一條更深的利益鏈,涉及到咒術界的古老家族地位之爭
在咒術庭審的末尾,審判員再次向詛咒師確認道
“寺廟里的所有人都是你殺的,對嗎”
詛咒師垂頭應道“是。”
在席位之上的幸存者差點跳起來,他噌地一下從座位上起身喊道“不是不是這樣的。”
“我弟弟就是那個白發巫女殺的我弟弟死在她手里,他死得好慘啊”
幸存者痛哭流涕,滿身散發著強烈的恨意,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瘋狂涌動著。他自己卻也并不知曉。
“肅靜”
高席上的審判員敲了法槌,宣布了案件的最終審理結果。
“本次案件所有死者與特級術師降谷雪無關,咒殺普通人事件系詛咒師某某一人所為。”
“本案審理結果為終審判決,不得上訴。”
在審判員宣讀裁決結果之后,那名幸存者忽然桀桀地陰笑起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有權有勢的人,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我早就看見了,你們抓了一個替死鬼,妄圖給她洗清罪名,可是那又怎么樣呢只要是做過的事,就不會改變”
五條悟的細眉微微蹙起,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人“他是瘋了嗎”
降谷雪也站起來試著道“你明明親眼看見是他殺的人。”她說著,看向跪在地面上的詛咒師。
幸存者聽見降谷雪的話之后,忽然臉色大變,他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著降谷雪扣下扳機。
“”
降谷雪傾身往后退,但她的咒術雖為特級,但體能遠不及此,根本不可能躲開槍支子彈。
腦袋里空白的一瞬間,將要往后傾倒的身體,忽然落入一個臂彎。五條悟一手攬住她的腰肢,一手擋在她面前將飛射而來的子彈隔斷。
疾馳的子彈在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之下,懸停在半空中,“咔噠”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降谷雪的眼神還有些迷蒙,但屏住的呼吸已經重新開始運轉,只是心跳與呼吸聲還有些不穩定。
“有我在呢。”五條悟順勢拍了拍她的背脊,姿勢看起來有點像是擁抱。他的眼睛還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注意著那名幸存者的行為。
咒術法庭里一時間頗為混亂起來,混亂的制造者卻是一名沒有絲毫咒術的普通人,他持槍背靠著墻,用槍口變換對準著面前的諸多術師“你們別過來”
「轟」
那名幸存者忽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槍支應聲掉落,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鮮血從他的口中激飛噴薄而出,那雙怨毒的眼睛里充滿了不可置信,他就這樣倒下去了,心懷深深的不甘與怨懟。憎惡、恐懼、滔天的恨意
“弟弟”
在這名幸存者失去生命跡象倒地之前,五條悟目光凜冽地看向高席之上的審判員。
審判員含笑給五條悟遞了眼神。
降谷雪也意識到了,這是那名咒術審判員所為。咒術界有著與普通人社會不同的法則,她不清楚這樣的行為是否在規定的允許范圍之內。
但她的心里有些堵堵的,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