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開庭還有兩個小時,五條悟去隔壁包間與辯護團隊商議第二次庭審的事宜。
其他人留在這邊陪降谷雪。
降谷雪坐在椅子上,家入硝子站在她身后,撥了撥她的頭發,探頭溫和道
“別緊張哦小雪,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七海建人與灰原雄也在陪她說話,希望能夠緩解降谷雪的壓力。
降谷雪毫無壓力jg
不過大家都很關心她,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心里覺得很溫暖,像冬日里恰到好處的陽光。
“學長,你不扎頭發了嗎”
灰原雄看見夏油杰的墨色長發完全披散著,不禁有點好奇。
“早上發圈弄掉了。”
夏油杰說話的時候,還看了那邊的降谷雪一眼,他的眼底漾著淺淺的溫柔笑意。
是降谷雪,摸他頭發的時候弄掉的。
“杰,你散著頭發好騷氣哦”家入硝子忍著笑說,“是故意來勾引我們家小雪的吧”
高級餐廳的獨立包間內,純真的笑聲回蕩著,這是獨屬于他們的青春。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眾人準備前往咒術法庭,他們可以作為旁聽人員一同進去。
先前停歇了一陣子的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來,步行走過去的路上車聲轔轔,五條悟單手撐傘,遮在降谷雪的頭頂。
“說是小雪同意了五條家的聯姻請求,五條家才愿意出面給小雪平定案件。”家入硝子在后面,小聲地跟灰原雄與七海建人說道。
夏油杰走在他們前面一點,聞言回頭無奈道“硝子,別亂說。”
天色略微黯淡的午后,七海建人撐傘看著前面五條悟與降谷雪的背影,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頭頂的傘面上。
“那這樣的話,五條家在御三家里的地位不就更高了兩名特級呢而且夏油學長也一定會支持五條學長的吧加起來就是三名特級了好強”
灰原雄在那里掰著指頭,數特級的數量,完全沒有意識到周圍的氣氛變化。
夏油杰也同樣看著降谷雪與五條悟的背影,而此時此刻她正穿著五條悟的一件純白色襯衫,松松垮垮的size風格,衣袖長到將兩只手完全遮蓋在里面。
“只是做給家族里的人看看的吧。”夏油杰的心里這樣想。不過悶熱卻潮濕的天氣令他心里產生了幾許煩躁。
暑意并沒有因為下雨而消減多少,這場雨,反而是將空氣里的燥熱,鋪到濃郁的水汽里面去。
降谷雪感覺不到熱,她的身體時常處于低溫狀態,大概是雪之呼吸帶來的影響。
她站在五條悟的身邊,五條悟也并不說話,兩人仿佛是在沉浸于這片刻的靜寂與安寧。
在這一隅安靜的天地里,前方與他們所走的方向,是一次充滿未知的審判盡管他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后面的人是他們關系密切的伙伴。
降谷雪覺得這條路很長,繼續往前走,臺階像是怎么都走不完。彷若是沒有盡頭。
他們進去的時候,審判員、記錄人員還有檢方代表等人都已經到了,五條悟慢條斯理地合了傘,放在門口。
雨水順著傘面往下流淌,從傘尖滴落到地面,漫出一洼淺淺的水痕。
這是寺廟兇殺案的第二次庭審。
法庭席位上坐的人更多了,尤其是降谷雪這邊,幾乎是坐滿了人,旁聽席上也基本都是她的伙伴。
降谷雪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緊緊地盯在她身上,自打她一進入咒術法庭,這個毒蛇般的眼神就開始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毫不掩飾與收斂,始終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五條悟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旋即從墨鏡底下露出半只眼睛,迎著那道詭異的目光看過去。
那雙渺遠的蒼藍眼眸里,對那人透出一絲警告的意味。
降谷雪察覺到,被人盯著的那種感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