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雪只覺得自己的心里越發地不安,她忽然不由分說地拉起夏油杰往薨星宮外面奔跑而去。
沿著參道往外面的路走,她通過定位地圖可以看見五條悟的位置。而伏黑甚爾的坐標則已經往高專校園之外快速地移動,他應該是去盤星教那邊交付委托的遺體了。
此刻,地圖上關于五條悟的小紅點正在頻繁地閃爍著,這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是代表著五條悟的氣息正在變得微弱,幾乎已經是命懸一線的程度了嗎
閃爍的小紅點令她感到愈發地不安。
降谷雪與夏油杰兩人一齊快速地奔跑,來到剛才的戰斗地點時,五條悟此刻正倒在地面上無法動彈。
五條悟的身體周圍,全都是血跡。
那是他身上流出來的血,并不是敵人的。
五條悟的脖子與頭部都被刺穿,留下極深而觸目驚心的傷口,甚至可以說是被開出了洞。
他倒在那里一動也不動,連微弱的呼吸也聽不見,胸口沒有因呼吸而引發的起伏。
像是已經死透了。
降谷雪震驚不已,怎么可能情報不是說伏黑甚爾死于五條悟之手嗎為什么五條悟會
他沒死吧他絕對沒死吧
事情完全脫離掌控的感覺令降谷雪一陣恍惚,她佇立在五條悟身體之前,眼神渙散,神色迷茫。
“悟”夏油杰今日受到的打擊已足夠多了。
雖然平時會面臨著源源不斷的生死危機,但“生死危機”與“生死”是不同的。
現在他面臨的是真正的生與死,是同伴的接二連三的死亡。
夏油杰終于意識到,他身為一名咒術師,從始至終在面對的都是些什么了。
降谷雪在五條悟倒在地上的身體前,緩緩地蹲下來,夏油杰在她的對面位置,已經檢查過五條悟的身體。
呼吸和心跳,全都沒有了。
夏油杰黯然神傷的情緒之外又多出些什么,果然成長都是要依靠重大的事件才會頓時產生的
“杰,悟他不可能會死。”
“他已經死了。”
夏油杰的聲音麻木不已,宛若失去了生機。
他的這句話就像是鐘聲響起,敲打在降谷雪的耳畔與內心深處,她這才恍然回過神來。
降谷雪的淚水順著瑩白的睫毛瞬間滑落,如同斷了弦的剔透小珠,啪嗒啪嗒地滴在五條悟身上。
她后悔了,是她對伏黑甚爾說出那些話,才導致事情往不同的軌道上發展了嗎
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是她告訴伏黑甚爾,他將死在五條悟的手里所以伏黑甚爾更加謹慎,于是決定要先除掉五條悟,是這樣的嗎
五條悟這種程度的傷,降谷雪的反轉術式
根本就沒辦法治。
降谷雪顫巍巍地將五條悟的手捧在手里,他的手上殘留有一點溫度,但卻真的很涼。白皙又細長,骨節分明很好看。
只不過指甲剪得跟狗啃一樣。
她晶瑩的眼淚滴落在五條悟的手背上,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回應她的是悄無聲息的寂靜與他全身鮮紅的血。
降谷雪的手發著抖,去撥開五條悟的白色碎發,露出他額間的一處嚴重的傷口,那里像是被鋒銳的咒具刺透了,留下觸目驚心的洞。
白發上面也沾染了許多血跡,紅與白交織在一起,鮮血都還沒有干透。
降谷雪的指尖拂過他的深深傷口的邊緣,除了額頭的傷之外還有脖頸處,被毫不留情地刺穿并且留下一個洞。
她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摩挲過去,大腦已經完全一片空白,呼吸也如同被人勒住脖子似的喘不過氣。
“別趁我死掉就對我做這種事啊”
“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