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贏也沒輸的莊家江戶川悟笑笑不說話。他是真的喜歡伏黑惠。
晚上,他都不用五條家的人催,自動走向禁閉室。
虎杖在那等著他,見他進來就會像小狗揮尾巴,熱情地招手、沖他笑。
五條悟派里,唯一會讓他害怕的只有虎杖悠仁。
少年把可樂遞給他,因為一只手抓著咒骸玩偶,所以零食都不得不分批次拿。
“抱歉,下次給我打電話吧,我提前整理。有時候會看電影看睡著呢。”少年笑著說。
他一只手飛快地整好被褥,疊成方塊狀,夾在手里;用下巴卡住枕頭,連著被褥一起堆到儲物柜里。
悟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到幾秒,剛才還是用來睡覺的地方只剩下沙發,少年指著身邊的空位,過來摟住悟的肩膀。清爽的皂角味傳來,讓人不自覺放松,想和少年一起歡笑。
江戶川悟剛剛翹起嘴角,在意識到的瞬間又立馬壓平。
虎杖和悟講今天看的片子“靈媒,類記錄片式泰國恐怖片,我比較喜歡前半部分,有詭異感,但是后半部分突然變成了喪尸片,而且攝影師真敬業,被咬都要拍視頻,我給你演示一下。”
虎杖說干就干,蹦倒在地上,玩偶被他高高舉起,比喻喪尸撲在身上,另一只手變成“c”形,模擬攝像機,他一邊怪叫,一邊把“c”形手放在臉前,懟著玩偶拍“啊啊啊救命”也不掙扎,學電影里的人物,只是拍喪尸把自己給吃了,然后白眼一翻、舌頭一吐、頭一歪,就算死了。
“悟,救命”
“呃。我死了。”
悟知道自己又笑了,但嘴角不聽話,壓不住。
“今天晚上要看什么”虎杖在悟笑完后,從地上起來,他拍拍身上灰塵,確認干干凈凈了才坐回沙發,“昨天的那部沒看完,繼續吧”
觀影的昏暗敘述了虎杖眼瞳里的光亮,把江戶川悟忽然地刺了下。
嘴角慢慢落下。
“我。”悟幾乎猶豫了半秒,才笑著說,“好呀,我還以為你會先看完呢。”
“一起看開始,就要一起結束嘛。”虎杖翻找碟子。
攝影儀的光把虎杖悠仁的影子投射得很高大,把悟給籠罩住,大得有些礙眼,大得有些奇異。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虎杖無所謂“隨便。”他翻老半天沒找到,才想起來為了等悟一起看,已經把那張碟片收進柜子了。
“當你知道自己是必死的受肉時,你在想什么”
當我知道自己不過是分裂的六眼、并不獨立時,我在想什么
虎杖抓了抓頭發,粉色的短發左右擺動“第一反應是不想死。”
他拿起碟片坐到悟身邊,揉著下巴認真思考了才回答“確實是不想死。但是,如果死去也沒關系,不是有那種說法嗎,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正這么安慰時我聽見五條老師說,我被判處了死刑,我發現我安慰不了自己。我不想死。”
“至少是現在,我不想死。”虎杖先是撇下嘴,又一點點勾起,“我有個爺爺,脾氣又壞,死的時候,除了我沒有人來看他。我聽說人死前最后一句話有可能變成詛咒,爺爺對我說,要我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說我很強大,要我去幫助別人。”
“我太無知了,也很弱小,我才意識到。”虎杖悠仁轉過頭面對江戶川悟,“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