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7月3日,離開橫濱已經九周了。
江戶川悟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就算亂步所在的地方沒法知道自己在孤兒院出的事,異能特務科也應該注意到這件事,按時間早就該來找自己了吧
他要投訴公職人員根本不工作
“沒事情干,好、無、聊。”江戶川悟嘟囔著。
發呆中時間很快過去。
或許是傍晚,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坐著車回來了。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晚上好虎杖呢”
虎杖悠仁沒有跟著他們。
氣氛和早上不太一樣。
“虎杖他”
聽完伏黑惠和釘崎的講述,江戶川悟同情地拍拍他們兩個“身上的傷處理了嗎”
他們只做了簡單的包扎,但是虎杖悠仁的尸體也還在學校醫務室。他們還沒有做好面對虎杖的準備。
哎。江戶川悟嘆口氣,他以為這三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才要成為咒術師的,不過似乎還沒有。
他們眼里流露的痛苦真是感染人。
面上的故作平淡反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去把老師叫出來。”江戶川悟學習家人安慰自己時的動作,分別溫柔地摸摸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的腦袋,“帶著虎杖悠仁的份,好好活下去吧。”
他走出去幾步,回頭看時,兩人捂著臉,安靜的蟬鳴中,間歇響起隱忍的啜泣和兩人的互相嘲笑
“哭的好遜啊你。”
男孩向醫務室走去,和服寬大的袖子像擺鐘在人心上甩來甩去。
他開始有些害怕。
會不會亂步
不,亂步才不會。
可是亂步運動比他還差,要是遇上一個直接跑來不問緣由就殺人的瘋子呢
亂步肯定可以提前避開。
萬一低概率遇上天災呢
他憂心忡忡敲敲醫務室的門。一個黑發社畜打開門,看見了帶著面具的少年“五條先生”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伊地知怕什么,這是新生不是敵人。進來”
男人讓開道路。
醫務室結構很簡單,外間是就診處及常用藥收納柜,內間是手術臺、特殊藥物冷藏室和儲尸柜。
虎杖躺在手術臺上,眼睛緊閉著,胸口開了一道大縫。他身邊站著一位神色疲倦的女性,正準備帶上口罩,解剖包放在消毒過的不銹鋼架子上。五條悟坐在角落。
“來,坐這。”五條悟翹著二郎腿,拍拍旁邊的座位,等江戶川悟坐下后,手長腳長的五條悟立馬壓在江戶川悟的身上,“你不想做咒術師,真是正確的判斷。但是也有虎杖這種不得不做的情況。”
“他死了”
“他死了。”
江戶川悟腦海里閃過早上大家一起嘻哈玩鬧的記憶,然后是坐在教學樓臺階上忍住不哭的少男少女。
“虎杖在醫務室里,伏黑和釘崎不敢上來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