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飯館遇見五條悟他們不是巧合。
離開橫濱兩周以后,控制逐漸增加的咒靈對江戶川悟來說太麻煩了,他開始調查尋找能儲存咒力的籠子。
在接觸幸運兒賭渡邊一郎時,江戶川悟搶了他身上的聯系工具,一個無線電對講機、一個智能手機和背包里的平板。
要指出的是,他那時已經有錢而且買了自己的手機,這種行為不是“搶劫代替購買”而是“合理地拖延泄露時間”。
江戶川悟叫渡邊撿幾個有意思的事說一下。于是男人糾結著說了幾個,如禪院家新迎了一個家母、上面決定修建咒術醫院、似乎又出現了新的特級咒靈、有個好看的詛咒師當了愛豆等等。
這樣的事竟然稱得上有趣,實在很難不讓人懷疑咒術界的含金量。
聽夠了的悟理直氣壯地趕走了已經沒什么作用的男人。他只喜歡黑發瞇瞇眼的男孩,這里特指亂步,其他人一律滾出他的用餐時間。
而且他已經從監督口中得知了其他可以了解咒術界的方法監督部的內部網站,可以發布任務和討論交流。
江戶川悟沒有多做什么事情,只是打暈了監督,拿他的手機登陸網站找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渡邊一郎醒在泥土里,悟把他埋進去的。并沒有目的,悟只是想鍛煉咒力的精密程度。
手機等被他使用過的電器被簡單清除了痕跡,又充電充到比原來少一點的程度,沒有戒心的人不會發現什么問題。渡邊一邊哭著把自己挖出來,一邊猩猩捶地,似乎已經自暴自棄了。
他笑著問是不是對他有意見的時候,那監督都沒敢說什么,戰戰兢兢地走了。
江戶川悟還聽說,這個監督提交報告后很快就辭職了,真是可惜。
這似乎只是生活的小插曲,并沒有影響任何人。但是江戶川悟卻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此前說過,江戶川家是溫馨幸福的家庭。
過分體貼的江戶川爸爸媽媽像對待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挑挑撿撿,將不好不壞的世界拆分為絕對完美和絕對不完美的世界,并在孩子小的時候只展現完美的那一面,把不完美的那塊塞進被文字模糊的解密里,用來給孩子們增添樂趣。
很難界定失去父母對他們兄弟倆來說是否與痛苦相關,或許對于亂步來說這也只是父母出的小迷題而已。
江戶川悟相信過分聰明的人不久留于世,因為思慮同樣需要消耗能量,超出可接受的范圍人自然會崩潰。
但亂步卻不同,他那僅是普通人的身體,卻裝著機械都會恐懼的大腦。
江戶川悟虔誠地崇拜著江戶川亂步,幾乎如同信仰。他的自尊總是在倔強,靈魂和身體卻都已經跑到哥哥懷里撒嬌。
雖然沒有五歲以前的記憶,江戶川悟似乎已經被命運補償,在江戶川家的溫暖愛意里幾乎淹死。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恐懼比安撫更有作用。
他隨意撥動渡邊一郎的恐懼,弄出堪比琴弦的尖利聲響。
他貧瘠的詞匯不能概括此刻讓他控制住渡邊的無形之物,卻已然覺得這是頂好的東西。
無師自通,他學會了想要得到這個東西。
這樣好的東西,在被形容為“最強”的“五條悟”手里。
所以某一刻,他忽然想要見這個五條悟一面。
具體是什么時候也說不清。產生這種念頭也是空無的。
并沒有被指定這一說法,只是一個人來到一個新領域,總該見識見識這個領域的統治者,以此選擇是靠近還是遠離、臣服還是對抗。
他想要“看見”五條悟。
可能是他弱小到不值得咒術界再關注吧,他勉強等了七周后實在忍不住了。
為什么為什么沒有人來找我
關著咒靈的籠子如山般堆著,少年孤零零地坐在其中。
孤單在他門外狠狠地敲門,他努力抵著門,做無謂的抵抗。
淚像刷子,流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