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群居動物嗎”爸爸問他。
這不是一道思考題,而是辯論題。爸爸的觀念是“人是群居動物”,而悟要做的是提出贊同的原因或反對的觀點。
他下意識轉頭找哥哥的身影,哥哥的答案永遠精準正確,他只要照抄就行。但是哥哥不在。
如果把悟比作纏滿石頭的大鳥,那江戶川亂步就是無形的風,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除了擋風的墻壁沒有可以中傷他的事物。
悟只要煽動翅膀,就能乘著風飛翔。
“不行哦。”爸爸伸出大手,捂住悟的臉頰,與悟平視,“要靠自己,不能抄答案。”
哼。
江戶川悟心里想。
有答案為什么不抄
小孩子獨有的倔強是一種特殊幽默,惹除本人以外所有人的歡喜。
把幽默分類,只能分為傷害自己和傷害別人兩種。
悟的哭包屬性加上廢材能力,勉強能歸類為第一類。
這么想,江戶川悟也是極具有搞笑天賦的。
離開橫濱已經是第九周了。
至于那個監督,他用“馬上就能看見我去工作了,該死工作怎么這么多”這樣說了和沒說一樣的話術騙走了。
那人走得戰戰兢兢的,看著真可憐。
而效果這么好,好到過去七周都沒人發現多了一個和咒術界五條悟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是他沒想到的
他還以為自己會被立刻發現,被逮捕,然后五條悟大魔王質問他為什么和他長得一樣,咒術界高層出手救下他,他一邊為高層賣命,同大魔王進行對抗,一邊調查自己的身世,發現驚天大秘密,開啟江戶川悟一邊拳打腳踢大魔王一邊修仙升級的冒險生活。
事實證明,小說是會騙人的。
現實就不這樣發展,它一邊對悟說“啊對對對”,一邊行動上“就不就不”。
他無聊地推倒桌面上疊得高高的紙牌,紙牌在空中停了一下,刷然傾塌。身后是層層爬高的鐵籠,他可以像充電一樣把咒力附在籠子上,把他的收藏品關入其中。
但是,九周了。
他隨口開的玩笑竟然被人堅定地信任了,比他之前編造的完美謊言還令人信服,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這種信任比直接嘲諷還要惹人不快。
咒術界聞名的情報口“窗”怎么不再仔細調查一下嘞
而且五條悟呢他難道一點傳聞也沒關注嗎
江戶川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那就只能主動出擊了。
事實上,五條悟確實很早前就聽到了東京有個和他自己長得很像的未登記咒術師在袚除咒靈的傳聞,他準備坐等監督部上門后得到的消息,就不浪費自己時間了。
結果名叫渡邊一郎的監督誤以為是五條悟在故意搞事情,提交的報告上寫“是五條悟本人”后為保全自身很快就辭職了。
看到報告的人啊,懂了懂了。
加上后續江戶川悟又搬家了,只留下重新拜訪的新監督對面空房子和房間里沒吃完的零食一頭霧水。
這樣層層疊疊傳到五條悟手上時,消息已經變成了辟謠,說都是誤會,沒這回事。
五條悟心里想著你玩我呢,然后忙到把這件事忘記了。
什么叫特級社畜啊,這就是特級。
總之,看著風向從“有個叫悟的新人在袚除詛咒”到“小版五條悟即將登陸咒術界”再到“五條悟本人又開始了愉快玩耍”最后變成“大家友善地退出謠言討論區”的江戶川悟,進行了新一輪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