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燕姨娘她們也甚為思念顏靜姝,但畢竟自己也算半個主子,卻又不敢表露太多,乖乖地上前行了禮。
“文姨娘、燕姨娘好,許久不見,你們這些日子可還好”顏靜姝在宮里的日子,也是越發想念家里,自然也想念文、燕姨娘,畢竟她們與宋姨娘一行人不同,到底是將自己視若己出的。
“回公主,奴婢們都好。”文姨娘的言行舉止頗為有禮,她雖是一個姨娘,可從前也是半個官門的小姐,即便見到顏靜姝有些歡喜,但也是能克制住的。
但燕姨娘則不同,她本就單純活潑些,一看到顏靜姝就止不住眼淚了,聲音軟軟道“大小姐說要給奴婢送好吃的,奴婢可眼巴巴地等了好久,等啊等,都給奴婢等瘦了。”
燕姨娘的語氣頗為委屈,天知道她是真的在等。
在場的人紛紛對視著笑了起來,這相聚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輕松。
顏靜姝也沒敢告訴燕姨娘,她自打來了京城以后就被教導說不能跟從前家里聯系,她也清楚武和帝是擔心勝徳皇后借機在此動手腳。
“姨娘誤會了,姝兒這不是想著,你們馬上就要來京城了,吃新鮮熱乎的糕點不比那風吹雨打半個多月送去的東西香吶。”顏靜姝眼珠子一轉,想到了個聽得過去的理由。
“公主可別聽她瞎說,”文姨娘看著燕姨娘委屈的樣子,很快就跳出來戳穿道,“這一日三頓再加零食、宵夜,哪里就瘦了我這瞧著,在家的時候還圓潤了不少,不信咱可以問小姐。”
這小姐說的自然不是顏靜姝,而是早已經入了顏府名下的顏彩如。
顏靜姝捂著帕子輕笑,轉眼將目光看向正愣在一旁的顏彩如,眼底的神色有些錯綜復雜。
與前世的顧彩如不同,今生的顏彩如并沒有展現出前世的惡毒和百般算計,更沒有前世的嬌弱模樣,這是自己沒想到的。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好似聽說這次賊寇挾持,還是顏彩如出面保住了顏府。這顏彩如的聰明用在外頭而不是算計自己身上時,顏靜姝總覺得格外順眼。
她微微一笑,那顏彩如似乎是被驚到了一般,不知為何,顏靜姝有種感覺,今生的顏彩如似乎格外怕她。
“我額,確實,這燕姨娘確實有點能吃,被賊寇挾持的這些日子,賊寇都快被她吃窮了”顏彩如撓了撓頭,眼中對顏靜姝的敬畏不減,但言語之間有些刻意融入的感覺。
一提起賊寇,在場的人除了顏靜姝,紛紛都有些后怕起來,顏靜姝見狀,連忙說道“都過去了,你們都受苦了,往后咱回京城,就不會遇見這樣的事情了。”
“是,是”顏奉壹到底是男子,心知要讓過去的事情盡快過去,便連忙道,“都別在這寒風中凍著了,不然可都傷了身子,那就不好了。”
顏靜姝這才反應過來大家伙兒都在凍著呢,于是連忙讓下人都把東西拿進去。
客棧安置得極好,里頭的人各自都有安排,畢竟是武和帝的人,辦事都頗為上心。那些奴仆下人們也快快將東西都收好,準備著明日前往京城。
只是深夜里,一家人又聚著說了好些話,幾乎到了顏老夫人有些累了,才各自回房去。
“姝兒。”顏奉壹打發了里里外外的下人,如今房內無人,他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你在宮中可是真的還好”
不是他多心,他太清楚勝徳皇后和武和帝之間的恩怨。到底做了那么多年的商人,他見證過的事情太多,民間尚且如此,宮中只怕更為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