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顏靜姝面露難色,似乎有什么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微微低下的眉毛微蹙,看起來有些為難。
“公主有什么想說的,但說無妨。”護國將軍聲音渾厚,看到顏靜姝一臉欲露還羞的模樣,心里是一陣心猿意馬,想到如此美人馬上就要到手,頓時有些急不可耐。
“你是讓公主在雪地里跟你談話嗎”頌桃對護國將軍也并無好感,語氣有些冷漠,尤其是剛才他責打妾室那一幕,這要是在從前顏府,老爺是斷斷不會這么做的。
被頌桃這么一提醒,護國將軍這才反應過來,他訕笑了幾聲,生怕顏靜姝不高興“是,是本將軍思慮不周了,快些將公主請到正堂去。”
顏靜姝看著他如今討好的神色和方才的暴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是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跟著護國將軍往正堂走去。
一進正堂,早已經有丫鬟將茶端了上來,繼而又緩緩退下。
“福樂聽聞護國將軍足疾未愈,原也不想過來叨擾將軍。”顏靜姝手捧著茶杯,微微低眉,將目光看向護國將軍的雙足,“不知道將軍可知本公主從前寄養在寧遠侯家中一事”
“知道,知道。”護國將軍聽著顏靜姝的吳儂軟語,連連應聲稱是,又佯裝可惜道,“誰也沒想到祁姥山那事能出來,苦了寧遠侯一家子了。”
“此番福樂前來,則是有一事相求。”顏靜姝輕輕摩挲著茶杯,知道護國將軍正在等自己開口求助,于是順了他的意道,“如今普天之下,能去祁姥山救助寧遠侯府的人不多,只怕數盡天下英雄,也只有護國將軍一個,還請護國將軍出面,替福樂救回養父母,福樂不勝感激。”
護國將軍被夸得有些飄飄然,眼瞧著面前這位公主將他夸得天上有地下無,哪里會想到這只是恭維之詞。
如果是其他公主說這話他未必敢信,但顏靜姝則不同了。在他看來,顏靜姝一個被養在偏遠之地又是商人家庭耳濡目染之下長大的女子,覺得自己這個在京城頗有名望的將軍很有能力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是,這普天之下的男子,能有本將軍這膽的,恐怕真沒幾個”護國將軍這話說得很大,只覺得面前這個公主好糊弄得很,有心在她面前塑造一個英雄形象。
這話說得頗有幾番可笑之處,連頌桃都不由得在心內嗤笑起來,她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能感受到面前這個男子只徒有一身蠻力。
或許是因為臉上有面紗遮擋的緣故,顏靜姝那面色冷淡被削弱了好幾分,只聽得她淡淡道“將軍如此勇猛,若是能親自出面,福樂必感激不盡。”
“福樂自幼在姑蘇顏府長大,說句不怕父皇生氣的,寧遠侯夫婦于福樂來說可謂是再生父母。”顏靜姝嘆了一口氣,儼然一副女子憂慮父母親的模樣,她原本淡然的神色在提到再生父母四字時有所波動,泫然欲泣卻又強撐著不肯哭泣,“自福樂進京以來,日日苦困于京城,宮中人心復雜,父皇又日日忙于朝政如今養父母出了這樣的事情,福樂實在沒有辦法,只得求助于護國將軍”
眼瞧著顏靜姝越說語氣越發低沉,護國將軍只覺得時機甚好,如今正是福樂公主最脆弱的時候,他若是出面幫助公主,必定能贏得福樂公主的芳心。依照武和帝對福樂公主歉疚,若是福樂公主執意要下嫁,再加上寧遠侯記了自己這一份恩,武和帝怎么可能不肯。
“福樂公主放心臣明日便上奏朝廷,愿出面為公主一戰,必定為公主救出寧遠侯”護國將軍見時機成熟,毫不猶豫就將任務攬在了自己身上。
“福樂多謝護國將軍了。”顏靜姝抬頭看了一眼護國將軍,那雙圓潤的杏眼中有些許傾慕之色,歡喜的神色頓時呈現出來。
護國將軍這類眼神看多了,一看就猜到顏靜姝是什么樣的想法。他心中暗喜,卻盡可能表現出不動聲色的模樣,有心要拉近距離。
于是又跟顏靜姝多聊了一會,無非就是問些什么來京城習不習慣,從前在家中都做些什么事情,顏靜姝心中雖有厭惡,卻將所有問題都半真半假、一一應對。
“福樂公主切莫妄自菲薄,你雖不在京城中長大,卻比其他女子更有靈性。”護國將軍在風月場所待久了,見到姑娘都能說出鬼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