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聽到這話,面露感動之色,結結巴巴道“多多謝護國將軍。”
這話說得溫柔,護國將軍自覺已經拿捏住了顏靜姝,凡是天下女子,就沒有不愛聽好話的。
此時,只聽得外頭有幾聲鳥鳴,護國將軍正在奇怪冬日里哪里來的鳥鳴,而顏靜姝攥著手帕的手忽然呆住了一會兒。
“今日實在是叨擾將軍了。將軍肯出手相助,福樂也就放心了。”顏靜姝輕輕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護國將軍一臉驚訝的神色,輕聲道,“福樂出宮不宜在外久留,惶恐父皇太過擔憂,今日叨擾過久,福樂先行告辭了。”
護國將軍沒想到正和顏靜姝聊得正歡,轉眼這就要走,心下有些捉急,可是轉念一想,此事不可操之過急,繼而退了幾步道“好,臣送公主出府。”
顏靜姝微微點頭,一雙明眸中盡是溫柔之色。護國將軍見此心中大喜,急忙帶起路來,將顏靜姝送上馬車。
休息好了的車夫早已經在馬車旁做好準備,頌桃和挽竹輕輕挽著顏靜姝上馬車。
看著顏靜姝遠去的身影,那護國將軍的部下則是立馬湊了上來,他這幾日替護國將軍留在部隊操兵列馬,著實是累壞了,今日一回來稟告將軍,便聽聞福樂公主來了。
“恭賀將軍,今日之事如此順利,可見將軍今后擔任駙馬一事是指日可待啊”部下一想到護國將軍當了駙馬,就不禁高興起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將來他們也能跟著分幾口湯喝。
護國將軍臉上盡是得意之色,這一番恭維他也盡數收下。如今的他極為膨脹,根據他今日和福樂公主的接觸,他對拿下公主有著百分百的信心。
這個福樂公主那偏遠小城商賈之女的出身,再加上在后宮中的無助,他自認為作為英雄出場的自己必然能在福樂公主面前刷足好感。
要是再把寧遠侯一家拿下,又讓承了武和帝的情,尚公主完全可以。
想到這里,護國將軍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逆天改命的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而與護國將軍的沾沾自喜不同的是顏靜姝。馬車剛出去沒多久,眼瞧著過了好幾個熱鬧的街巷,周圍都變得安靜起來,顏靜姝才輕輕撩開簾子。
“月影,東西你可找到了么”顏靜姝面色冷淡,之前的感動與溫柔悉數不見,回想起方才和護國將軍周旋的時分,都覺得有些難受。
喬裝成車夫的月影點了點頭,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將手從衣裳拿出兩張圖紙來,遞給顏靜姝。
顏靜姝接過那兩張泛黃的紙張,面色凝重。兩張輕飄飄的紙被攤開,卻能看見里頭是祁姥山的地形圖。顏靜姝皺著眉頭,眼中的寒氣甚是逼人。
果真如此她前幾日越想越覺得不對,除去丞相府一派的人,又加上黑衣人的信息,她忽然想到是不是護國將軍在中間搞鬼。
她跟武和帝借來了月影,又從執掌六宮之權的淑妃娘娘那里求來了出宮的令牌。這些日子里,護國將軍都謊稱病不肯出門,根本不適合派人潛入。在她拖延時間的時候,正是月影借著車夫身份混入護國將軍府書房里找東西的時候。
想來,還是武和帝派手底下的人去祁姥山時察覺出了不對,祁姥山中危機重重,路途險峻,卻總有群人來去自如。外頭的人都道是祁姥山有山神作祟,武和帝卻敏感地察覺到可能是有人暗中養兵。
如今護國將軍府中卻有著祁姥山的地圖,上面標了大約有十來個點,如此怎能不讓人懷疑。
這地圖是月影當場仿繪的,但是卻極為細致,不愧是武和帝手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