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顏靜姝在首領太監的帶領往正宮大門走去。冬日的暖陽灑落在整座皇宮之內,更顯得這皇宮光彩奕奕。
只是在一向自由的顏靜姝看來,這皇宮雖富麗堂皇,但到底是四四方方的天空,實在是有些壓抑。
走了許久,終于看到遠處烏泱泱一群人,這一路上都鋪著長長的紅毯,顏靜姝的玉鞋踩在柔軟的毯子上,一步一步越走越近。
其實一到京城,早已經有宮人來迎接,讓顏靜姝換上公主的服飾禮服,兩個老嬤嬤還分別給她和兩個貼身丫鬟好生講了一番規矩。可即便如此,顏靜姝依舊有些緊張。
但這份緊張很快便被顏靜姝的冷靜和堅定所取代。她既然選擇了來京城到宮中,也意味著自己要面對這些。
唯有進宮,才能盡可能將皇后的注意力從顏府移開,她和生父生母欠顏家的太多了,不必再將顏府牽扯進來。她也不希望苦尋自己多年的武和帝,在京城對抗朝廷丞相一派人的時候,還要分心過來保護遠在姑蘇的自己。
既然有要守護的人,那么前進的腳步就不能停。
“迎福樂公主回宮。”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身著公主禮服的女子緩緩踏入宮門,身后是浩浩蕩蕩好一群侍從。
而那些看清了顏靜姝容貌的妃嬪和皇子公主們不由得心內一驚。
這位福樂公主,長得竟然跟永安公主有七成相似
縱然說是親生姊妹,但如此相像也實為少見。
“福樂見過父皇、母后,愿父皇、母后身體康健、福澤萬年。”顏靜姝在眾人的目光中行禮,在來京的路上,她早已經排練了千百遍。
勝德皇后看著笑意盈盈的顏靜姝,那張與溫德極為相似的臉龐倒映在她的眼眸之中,她衣裳下的手指攥得極緊。
r“你這一路可好他們伺候得如何,可有不順心的地方”武和帝面色微僵,似乎在眾人面前從未表露過如此神色,而眾人也是第一次見到武和帝會說如此多的話。
“兒臣一切都好,還請父皇切勿掛念。”顏靜姝規矩行禮,不露痕跡地將在場的人都掃過了一遍,才對著武和帝一臉笑意。
“如此甚好。日后你住著,有什么人欺負你的,盡可跟父皇說。”武和帝點了點頭,其實他早知道顏靜姝半道上遇襲擊一事,所以這幾天并未給皇后什么好臉色,話中有話地當著眾人的面說道,“來,見過這位大乾皇后。”
勝德皇后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僵硬。武和帝一句“這位大乾皇后”極為生疏。
“生得倒是同你那逝去的生母那樣相像,”勝德皇后面上的僵硬轉瞬即逝,展現出來的是母儀天下的標準笑容,她由上至下掃了顏靜姝一眼,似乎很是喜歡顏靜姝的樣子,“本宮聽聞你要回宮,甚是歡喜。只是你的姊妹永安生著病,不然你們姊妹還能相聚一番。”
這話說得綿綿軟軟,但實則哪里都是刺。見面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拿顏靜姝已經去世的生母說事,明知道永安公主三番四次陷害,便拿永安公主來惡心顏靜姝。
短短三句話,一句偽善,剩下兩句都是往顏靜姝的傷口扎去,翻譯過來就是,你看,你生母死了,唯一的姊妹在你回宮當日都不來看你,甚至之前還想毒害你。
顏靜姝微微皺眉,沒想到初次見面,勝德皇后就想往自己心口扎針了。不過她本來就對這位勝德皇后沒有好感,更別提面前這位看似母儀天下的女人,先是對顏靜姝、顧彩如下百花散,又讓宋姨娘來攪亂顏府,最后路上派人襲擊,種種舉止實在為人不齒。
好在幸運的是,顏靜姝有過前世那份經
歷,所以更加珍惜今生。再加上在顏府十余年的日子讓她感受到愛和溫暖,所以顏府在顏靜姝心里的比重比溫德皇后、永安公主要高,所以這些話根本傷不了她。
“多謝皇后娘娘思慮周全。”顏靜姝保持著微笑,只低眉不語。她剛入宮,還是盡可能少說話。
“溫德皇后走得早,你如今也算半個嫡公主,雖不似清凝公主一般,生母如今是一國帝后,但本宮也盡可能將你視若己出。”勝德皇后見顏靜姝沒有表露出不悅,便有意刺激顏靜姝,一個商賈之女突然當上了公主,她不信顏靜姝不想有個更高的地位,“也是溫德皇后沒有福氣,白白讓你流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