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您這衣服劃破了。”頌桃到底是貼身大丫鬟,比挽竹清醒得早些,她輕聲提醒道。
顏靜姝聽到這話,這才注意了自己身上的衣裳。
原本的碧彩雀金裘皮毛斗篷已經在半路上掉落了。許是因為取下簪子時太過顛簸,簪子也劃破了自己身上的織金繡玉如意云衫,原本用金線繡的玉如意被劃破。
因為拿出簪子的緣故,百合發髻也已經散亂,此時此刻著實有些狼狽。
月影抿嘴,心里有些懊惱,他實在是失職,以至于公主到如此地步。
他面色微僵,這被顏靜姝看在眼里。月影雖然是武和帝派來保護自己的暗衛,這行為舉止本就是職責范圍之內,但顏靜姝并不想將這事當做理所當然。
“你不必自責,你愿意保護靜姝,靜姝已是感激不盡,”顏靜姝微微一笑,只希望說些什么能讓月影好受些,“如今大家都還活著,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至于衣裳的事情,不必擔心,馬車里應該有換洗的衣物。”
說罷,顏靜姝走進馬車之內,看著馬車里倒落的柜子,只怕那些糕點已經碎了,但是好在衣服在碰撞中應該沒事,于是進去翻找。
武和帝安置的馬車質量極好,內外并無什么大損傷,除了那匹馬撞死在了樹上。
頌桃眼瞧著自家公主急忙進去幫忙收拾,挽竹也趕緊抹了眼淚,默默地走了進去。
“那些隊伍快來了,你先躲起來吧。”顏靜姝見月影還呆呆的站在那里,輕聲提醒道。
月影一低頭,轉眼就混入月色之中,再不見人影。
偷偷躲在樹上的蝴蝶面具男子看著大隊伍過來接顏靜姝。將撞死的馬換成一匹好馬以后,這護送公主的隊伍又開始了浩浩蕩蕩出發的路程。
“閣主,咱們還跟上嗎”
在蝴蝶面具男子的背后,似乎還有一些人跟著。
蝴蝶面具男子低下頭,正在遲疑要不要跟上去保護她。按照墨閣和她的約定來說,墨閣只需要保護顏府,而如今顏靜姝已經不算是顏家的小姐了,要保護也應該保護顧彩如。
此時此刻,腦海中忽然閃過顏靜姝堅定的面容,這個少女實在讓他的內心難以平靜。
“哎,跟吧,至少把她安全送到京城。”戴著銀色蝴蝶面具的男子到底還是跟自己妥協了,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朝著黑暗中問道,“我們的人可在里面”
“回閣主,已經混進福樂公主的隊伍里了。”
在那天的襲擊事件后,整個隊伍后續的路程明顯加快,原本需要半個月才能到達京城,卻沒想到竟然提前四天到了。
此時此刻,馬車正行駛在京城的大街上。外頭的聲音喧鬧嘈雜,比起姑蘇城來要大上好幾倍,吆喝聲此起彼伏的頻率也高,畢竟姑蘇的人流量和京城根本沒法比。
“啟稟公主,如今已經安全抵達京城。”外頭的聲音傳來,這是代替王力全的太監在帶路。
顏靜姝輕輕撩開馬車簾子,看向大街,只見大街上的人們也正好奇地盯著整個隊伍,紛紛在猜測里頭是什么人。
想想也是,天子腳下坐馬車的京城子弟不少,但有這樣大陣仗的實在不多,畢竟能有八十幾個人護送一輛馬車。
有個小姑娘正靠在母親身邊,一只手攥著母親的衣角,一邊指著顏靜姝道“娘,這姐姐當真是大美人。”
“噓”旁邊的婦人急忙叫住了自己的女兒,把小姑娘的手趕緊拉下來,“娘平日里怎么教你的,用手指著人說話不禮貌。”
剛教訓完自己女兒,婦人心慌得很,這小姐進京城這般浩蕩,一看便是自家惹不
起的,生怕女兒說錯話或行為不當得罪了人家小姐。
顏靜姝只是笑了笑,看來自己是給行人們添麻煩了,于是不做言語,輕輕將簾子放下。
挽竹隔著簾子看到了街上的風景,還有一家琳瑯滿目都是貨品的鋪子,倒是一下子興奮起來,她歡喜道“小姐,這里的樓都比姑蘇高呢,鋪子也很大。”